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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3/2007

    关于感悟

    太蔟在新语丝上发起了对哲学的批判,他认为这个时代不再需要哲学。

    我基本上同意他的看法。现在科学思想逐渐融入到各个学科之中,甚至包括传统的社会学科,而各种学科的分类越来越细致,哲学所能提供的,大部分也可以由物理学、生物学、经济学甚至是文学或者诗歌来提供更好的答案。我实在不以为哲学这种只讲究逻辑不讲究实证的思想体系还能为我们解决什么问题。

    偏偏哲学家们还爱好装神弄鬼,卖弄一通自己创造发明的术语,造就自身的神秘感。以至于大部分人对于哲学抱有种敬而远之的态度。我觉得这样的疏远其实也很好。

    不过在中国,类似的思维方式却对远远更广泛的人群有更深重的影响。

    在新语丝关于哲学的讨论中,有人翻出了傅斯年当年的言论:“余尝谓中国学者之言,联想多而思想少,想象多而实验少,比喻多而推理少。持论之时,合于三段论法者绝鲜,出之于比喻者转繁。比喻之在中国,自成一种推理方式。”

    实际上这种思维方式和哲学没有多少关系,因为她不仅没有实证,连逻辑也基本上没有了。讲一个不知对错的故事,脑门一拍,也不知道联想到哪里去了,然后就是感悟。悟这个字,在我们的文化之中是非常受尊重的,所以理解力常常被称为悟性。不过实际上,悟性常常就是被忽悠的能力。

    我在上一个公司参加过一次7习惯的培训。培训一开始,讲师就说了那个向装满水的茶杯里倒水的故事,然后要求听众们先把自己脑袋中的水倒掉。我对她说,我知道自己的脑中有些什么,可是我并不知道你那个茶壶里面装的是什么。你怎么能要求我先把自己的知识抛弃掉呢,如果你那里倒出来的是污水脏水那又怎么办?

    可是悟性就是这样一种东西,你得先把自己的知识和逻辑放开,然后她那些凭想象和比喻而支撑起来的感悟才能在你的脑中畅行无阻。与各种教义相仿,那种思想的传播靠的是相信,而非质疑和证实。这也使得这些看起来温柔动人的所谓感悟,带着实质上的思想暴力。她蛮横地传播自身,并且排斥逻辑。

    我想起我以前常常引用的一段话:“很多中国文人最爱的智力创造是这样一种东西,先编个故事,然后根据故事讲述一番很大的道理。如果你不明白,随便找本《读者》,我马上可以找出十篇来。通常,这十篇里有八篇讲的故事一望而知就是不可靠的,或是作者生编,或是作者智力不逮当了回谣言二传手。接下来的奇观是,这十篇里还有八篇,道理根本就说不到点子上。”这段话出自黄章晋的《理直气壮地无耻——我读《狼图腾》》一文。

    我在自己的关于这段话的文字中说,“对于年幼者或智力低下者,有时讲故事比讲道理要更容易理解一些。但是我相信对于一个智力正常的成年人,使用比喻之类的手法来传达思想,实在是一种有辱智商的行为。

    从比喻到感悟,根本不能提供可靠的思想,只不过是一种传递脑中浆糊的便利法门。而很多人由于懒惰或者低能却偏爱这种法门。所以造就了各种心灵鸡汤醒世恒言大行其道。

    最近我在读一本关于柬埔寨的旅行攻略,《五月盛放》。其实本来这本书提供了不少有用的信息,可同时,几乎每翻过一页,就能看到作者自己的感悟。而作者的这种三步一感五步一悟,夹杂了各式的胡言乱语和陈词滥调,让我觉得异常难受。随手翻找正在读的那一页,“以前的灵魂被宗教挤压,现在的精神被物质挤压。我想,在某些程度上,后者不一定比前者幸运或进步。”谁能告诉我,这究竟在说什么?从吴哥又如何能够得出这样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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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25/2007

    方舟子的三个为什么

    方舟子的科普文章向来好看,尤其是他的本行专业生物学方面的。我印象很深的是5、6年前读过他关于螳螂和蜘蛛的交配策略的文章。事情的真相与很多人的印象不同,而且文章写得有理有据,条理清楚。我后来和朋友聊天的时候,复述过几次他的这篇文章。到现在,我依然对这一篇的内容记得很清楚。

    最近方舟子连续在他的blog上放出了三篇生物学的科普类文章。

    首先是《大象为什么不长毛?》。

    其实这个答案相对来说是比较简单的,依然是和动物体型的大小相关。

    大部分人都很容易想到,动物的体型的增长是受限的,因为随着体型的增长,体积的三次方放大和面积的二次方放大会出现巨大的差异。动物的体重是和体积相关,是三次方的增长。骨骼的承重能力是和骨骼的横截面有关,是二次方增长。所以体型的增大,会对身体的承受能力带来巨大的挑战。

    这个道理比较简单,印象中方舟子以前在谈论电影中的巨型动物时,也讲过这一点。

    而在这篇新的《大象为什么不长毛?》,方舟子谈到了体型增长带来的另一个问题——体温。恒温动物的体热来源与细胞的新陈代谢,所以细胞越多越大,产生的热量越高。而散热的重要途径是皮肤,当然皮肤面积却大,散热的能力也就越强。

    所以结论就很简单了。随着身型的放大,身体体积以三次方增长,皮肤面积却只有二次方增长。对于体型巨大的大象来说,散热成了巨大的问题,所以大象就几乎没有毛了。其他的陆生大型恒温动物,例如河马和犀牛,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而几乎没有毛。

    我看了这篇文章后心里想,中国的北方人普遍比南方人身型高大,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呢。这个只是一个自己寻开心的想法,可是一想到人类,马上就意识到,人类为什么不长毛?这个用方舟子这篇文章中的原理是不能解释的啊。所以我到新语丝的论坛上发了个帖子问这个问题,但是没有得到方舟子的答复。

    方舟子的后一篇文章是《孔雀为什么长着大尾巴?》。

    这个问题就要复杂一些了。

    孔雀的长尾巴本身并没有带来什么生存优势,为什么这个性状会保留下来呢?简单的说是性选择,即雌性偏爱这种性状,所以有这种性状的雄性更容易得到交配的机会,所以这个性状就保留了下来。

    但麻烦的问题是,为什么雌性会偏爱这种没有生存优势的性状?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有两种假说。一种是基因失控。即稍微长一点的尾巴是有生存优势的。偏爱这种性状的雌性更容易传播自己的后代。然后由于她们的这种偏爱,使得雄性持续地推进这种性状,甚至发展到了完全没有生存优势的地步。

    另一种假说是炫耀好基因。雄性用这个来说明,我的基因好,连这么长的尾巴都负担得起,还没有寄生虫。所以雌性偏爱这种性状,最后形成性选择。

    后来证明,就生物界总的来说,这两种假说都正确,基因失控和炫耀好基因都是存在的。但对于孔雀的长尾巴来说,是后一种假说正确,即炫耀好基因。

    方舟子最新的一篇科普文章是《人为什么不长体毛?》,嗯,就是我之前问过的那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本来很复杂,不过在有了前一篇《孔雀为什么长着大尾巴?》之后,就比较好解释了。

    人类没有体毛本身是个生存劣势,所以很自然的可以想到,这个性状得以流传,是性选择的结果。只是这个性选择比较复杂,既有炫耀好基因的部分,又有基因失控的部分。

    光洁的皮肤说明,自己很健康,没有寄生虫。对人类来说,由于高智商,防寒并不是大问题,而寄生虫却是健康的重大威胁。所以没有寄生虫的好基因变成了很重要的选择因素。

    方舟子的这篇blog后面有人留言说,他不同意方舟子的说法,认为人类没有体毛是穿衣服磨的。

    这个说法很可笑,我稍稍炫耀一下我的生物学常识,解释一下这个问题。(呵呵,其实是做一个练习啦。)

    衣服把人类的体毛磨没了,这个说法的最主要问题是,这是用进废退的观念,即认为环境的影响可以控制基因变异的方向。而这早就被证明是错误的。

    基因的变异是向所有的方向的,而由环境把不适应的变异淘汰掉,适应环境的变异得以流传下去。

    不过我很乐于幻想一下,由穿衣服导致人体没有体毛的假说。嗯,一开始大家都有毛的,然后还都穿着衣服。有的变异会让人长出更多更厚的毛来,结果还没有来得及交配,就热死了。甚至那些毛发没有变多的人也穿着衣服热死了。只有那些变异造成体毛减少的人才活了下来。哈哈,想象那些长毛人猿被迫穿着衣服的样子,我觉得很滑稽。

    好,说正经的,新语丝论坛上还有人提问,为什么人类的头发会很长。其实这个问题,在方舟子的那篇文章中也提到过,但是说得不是特别清楚。方舟子在论坛上回答,头发本来有点用处,可以保护大脑,(大家都知道大脑对于人类来说有多重要。)所以受到异性的喜爱,成了性选择,头发越长的人越受青睐,结果就成了基因失控,长得没有生存优势的头发被遗传下去。

    这就是我开始说这个问题比较复杂,即有炫耀好基因,也有基因失控。

    好吧,现在至少我明白为什么我会偏爱长头发的女孩子,原来那是我人类的基因在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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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23/2007

    关于《菠菜炒豆腐里的科学与进一步的思考》

    若昔难得按:

    公司的行政部分前些日子推出了一个服务,在卫生间的隔间门上贴出了一些小技巧小贴士,让人在方便的时候,还能学上5分钟。

    开始的时候贴的是office的小窍门,后来改旅游景点介绍,最近改成了生活贴士。

    虽然是好事,不过帖子的质量一直有点欠缺,错字漏字不少。成了生活贴士以后,连内容都有点让人看不下去。

    我最常去的一个隔间的门上的贴士是关于吃水果的。文章前面一部分讲了一堆温寒之类的话,把水果分了温寒,说什么性热的人要吃寒的水果,性冷的人要吃温的水果。文章后面一部分列了一大堆禁忌,早上不能吃什么、晚上不能吃什么、小孩不能吃什么、老人不能吃什么之类的,关于禁忌的理由都是很简单的一个解释,例如苹果富含钾盐之类的。

    关于温寒之说,那是我们传统医学笼统论牵强附会的典型言论。说不清楚什么是温什么是寒,也不知道为什么温为什么寒,反正跟着感觉走,可笑之极。这里就不多说了。

    关于后一部分的各种食品禁忌,其实在平时还会看到很多类似的例子,诸如海鲜不宜与某些水果同吃之类的。还能给出简单的理由,比如含有什么成分,会产生什么化学反应之类的。

    可是这种解释从来都不会说明,这些成分有多少,在别的食品中是否也有同样的成分,在人体中是否真的会产生反应,产生反应后的生成物会有多少。

    所有这些定量的问题全都没有答案。总之就是拍脑袋一想,这个大概不合适,禁了吧。

    这种不求甚解、牵强附会的思维方式,其实和中医的思维是一脉相承的,跟什么以形补形以毒攻毒之类的玩意相比,也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昨天,我在新语丝上看到《菠菜炒豆腐里的科学与进一步的思考》一文。

    菠菜与豆腐不能一起炒,这也是那类生活贴士中常见的说法。据说是菠菜中的草酸会使豆腐中的钙沉淀,让人体无法吸收。

    《菠菜炒豆腐里的科学与进一步的思考》一文,分析了这个例子,指出:第一,钙大量存在于各种食品中,正常人根本不用只依靠豆腐中的钙。第二,菠菜和豆腐中还含有很多其它营养成分,就算没有了钙,人们还是可以为了别的营养或者只是为了美味来食用菠菜和豆腐。第三,含草酸的食品多了,远不只是菠菜,难道那些食品也不能和豆腐一起食用吗?

    我想,大部分的所谓生活贴士都是经不住想这样的简单思考的。然而实际上,根本无需这样的思考。因为当有人说什么常见食物不宜食用的时候,应该是他来给出确凿的证据。而不是有人拍个脑袋,或者以讹传讹一下,我们大家就跟着确信无疑。

    《菠菜炒豆腐里的科学与进一步的思考》的原文请见:

    http://xys.dxiong.com/xys/ebooks/others/science/dajia8/jiankang219.txt

    或:

    http://xwww.xys.org/ebooks/others/science/dajia8/jiankang219.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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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3/2007

    再见“就是科学派”

    方舟子在blog上新写了一篇《举报假新闻“美国首次认同中医药学为独立科学体系”》。事情的起因是,人民日报发了条新闻称,FDA认同中医药是一个独立的科学体系。

    然而这是对FDA的文件的赤裸裸的歪曲。实际上,FDA完全没有提到科学体系,相反还把中医和印度草医称为文化体系。

    我以为,现在看到的任何关于中医药的正面新闻,都应该首先怀疑一下其真实性。特别是考虑到,中医捍卫者中大量的“就是科学派”,把中医和科学联想在一起的新闻,基本上都可以预先断为造假。

    所谓“就是科学派”,基本上不做任何逻辑推断,不寻求任何实际证据,反正中医就是科学的。

    有趣的是,“就是科学派”这次把FDA搬了出来,大概也明白,光凭他们自己那张大嘴,凭相信孕脉诊断产儿性别的卫生部官员,凭用阴阳五行理论糊弄人的药监局,已经很难让大家认同中医就是科学了。

    无奈,人家FDA并不卖你阴阳五行的帐,人家说了这是文化体系。“就是科学派”的拿手好戏就是闭了眼睛胡说,不管人家说了什么,只要提了中医药,那么肯定中医就是科学的。

    好,方舟子把人家的原文贴了出来,清清楚楚,哪说过科学体系了?

    胡说八道的“就是科学派”可以休矣。

    不过我估计,方舟子此文一出,“就是科学派”鞠躬下场,中医卫生中的另一个重要分支“就不科学派”应该粉墨登场了。“西方人不懂我们中医,没有资格评说中医,我们中医比他们的科学要先进多了。”这是他们的一贯立场。

    “就是科学派”和“就不科学派”深得阴阳奥义,此消彼长,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PS,我相信“珍爱生命,远离SB”,所以照理说,我不应该连续批判一个SB两次。只是那家伙又在满地打滚了,我修养不够,忍不住在这里加上这么一个PS。

    5/20/2007

    转贴:《并非每一项技术的背后都是生命》

    柴静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博客,她写的不少新闻调查的文章,我都很喜欢。

    今天早上看到她新写的《每一项技术的背后都是生命》却觉得很不是滋味。她所说的那个什么生物学者,论调中满是低级错误,然后死命地煽情,都不知道煽到什么山头去了,纯粹一个二流江湖骗子。

    而从柴静过去的文章来看,明明是一个聪明而敏感地女孩,却偏偏上这种骗子的当,还乐呵呵地当了道二手骗子,出来的这篇文章连《读者》的水平都不如。

    咋说呢,太缺乏基本的科学训练了。

    恰好晚上读到方舟子的《并非每一项技术的背后都是生命》,解释了关于胚胎研究的一些常识,非常轻易地就戳穿了江湖骗子的谎言。

    据说柴静的那篇blog在一天之类就被广为转载,看来还是有很多人并不能识破骗子的煽情,所以我想,我也应该转贴方舟子的这篇文章。

    链接:http://blog.sina.com.cn/u/47406879010009qk

    4/30/2007

    蜂窝煤妙文一篇

    写《重庆语文》的蜂窝煤新写了一篇妙文《DISCOVER:流传千年的神秘医术》。文中前一部分讲述他参观了一个部落医院。这个医院使用一种古老的医术为病人治病,其理论基础是“人体就是气体”,其主要药物是各种土壤。该文的后一部分讲述外国留学生去他所在的医院参观针灸。

    虽然蜂窝煤行文很小心地避开了自己对这两种“医术”的评价,不过还是可以看出,他这篇文章的主旨是说,先要理解这种医术对世界的解释方法,然后才能理解这种医术。

    关于部落医术,他说,“在我尚未理解“人体就是气体”这个前提之前,我想我是绝对无法领会其中奥妙的。”关于中医,他说,“在他们真正理解中医的意义之前,这一次短暂的见习,无非是一次“神秘医术”的猎奇而已。”简单地说,就是要理解这些医学背后的“文化”了。

    这文章实在让我很诧异。

    我以前批判中医的时候,也经常拿中医和非洲或者亚马逊丛林中的土著医术作比较。一旦去除了自身认同后,这种骗人的把戏是一戳就穿。

    就好像这种用泥土给人治病的东西。或许泥土中包含的某些矿物质或者杂质对于某些皮肤病有好处,或许也可以对皮下的毛细血管有些许的作用。但是这样的作用,无论是对人体有益或是有害,概率上应该是相仿的,更可能的是完全没有作用。而这个“医学”体系又没有什么手段来跟踪统计他的疗效。

    当然,有人要是愿意用泥土抹在身上,放松身心,也未尝不可。河马野猪不都有这种习惯吗,人类偶尔玩玩又不妨碍他人,当然也没有问题。但是,我以为“腹部发胀”或者骨折了的病人来到医院,他们的目的是治疗自己的病情,而不是学河马野猪玩泥巴。而如果“医生”告诉他们玩泥巴就可以治他们的病,那就是有意或无意的骗子。

    更荒谬的是他所基于的所谓“人体就是气体”的理论。在现代科学对人体的了解已经到了分子水平,到我们已经开始讲究各种粒子的时候,却要理解某些古人所谓“人体就是气体”的观点,实在是滑稽的可以。

    不过我倒是可以理解一个在“在中医院扎针灸”的人为何要去试图理解这样一种部落医术。

    简单的对比就可以发现中医与这种部落医术的大量共性,胡说八道的理论基础,似是而非的疗效,都是介于巫术和民俗之间的传统。你若是承认这种部落医术的荒谬,也就很难无视中医的愚蠢了。

    所以如果要维护中医,也就只能承认这些和中医一丘之貉的另类医学的和合理性,闭眼撞上部落医术的南墙,去深刻理解一下和我们的阴阳五行一样源远流长的“人体就是气体”理论。只是我相信,大多头脑清醒、逻辑正常的人,是不会走上这条路的。

    PS,蜂窝煤的blog会自动为浏览器安装一种什么浏览器插件,近似于于流氓软件的东西。如果使用的是IE7,在缺省情况下,倒也不会安装,只是会得到一个提示。

    蜂窝煤妙文链接:http://fengwomei.51.net/weblog/archives/000745.html

    3/28/2007

    《破解爪哇怪病之谜》读后感

    方舟子写的《破解爪哇怪病之谜》讲述了“脚气病”(该文没有说明“脚气病”的正式名称)的发现、治疗、破解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很明显,医学家使用了“归纳”的方法。他们首先根据统计数据发现了糙米可以治疗“脚气病”,然后猜想发病与治疗的原理,先后提出微生物和营养素的两种假说,然后用试验排除错误的假说,找到了正确的原理,并进而获得了诺贝尔医学奖。

    文章的后半段分析了孙思邈对“脚气病”的治疗。我以前听说过孙思邈建议用米糠治疗脚气病的传说,但是我并没有像方舟子一样想到,这个传说是杜撰的,是爪哇怪病的本土化故事。这是因为我的生物学常识远不及方舟子,不知道一个人只要饮食品种多样化,即使一直食用精米也不会得脚气病。

    “脚气病”被本土化成一个中医故事倒是很容易理解,这种“归纳”方法的使用比较容易被中国的传统思维方式理解。杨振宁不是说中国传统思维中只有“归纳”没有“演绎”吗。

    不过这个故事被本土化之后,也带上了中医或者说中国传统思维模式的特点,可以和原版故事对照,更仔细的分析一下。

    荷兰医生伊科曼发现糙米可以防止“脚气病”最初是从对鸡的饮食的观察开始的,然后是利用饮食被控制的监狱来作严格的试验,并对试验的结果作数学上的统计。

    孙思邈版的故事中,这个发现是出自孙思邈对于几个富商的观察(之前已经说过,其实富商是不会得“脚气病”的),但也就到此为止了,没有进一步试验,更没有统计数据。

    中国古人根本就不懂得如何设计一个可重复的试验,不懂得用统计数据来获得结论,更不懂得双盲这样的试验原理,只有最基本的观察,所以只能得到极粗糙的似是而非的结论。这样的结论中,即使有正确可用的部分,也会被淹没在大量的错误结论中。例如孙思邈对于“脚气病”的治疗,他提出了几十种稀奇古怪的药方,而且其中还并不包括米糠。

    当然古人有这样的缺憾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今日,保健品商家在推销自己的商品时,中医卫生在证明中药有效时,依然使用某某人吃了感觉很好这样的路数,这就不再是可以理解的缺憾了。

    回到“脚气病”的故事来,这故事后面的部分是现代医学与传统医学更重要的分歧。在“爪哇怪病”中,医学家们在发现了米糠对怪病的治疗作用后,进而试图找出发病和治疗的机理。所以他们先后提出了微生物侵入和营养素缺失两个假说,并且使用逻辑和试验的方法来验证自己的假说,最终排除错误的假说,得到正确的结论。

    而在中国本土化的版本中,这个环节是几乎缺失了。孙思邈将其解释为“风毒之气”。但是什么是“风毒之气”,“风毒之气”如何影响人体,如何验证这个说法,就完全没有进一步的探究了。传统思维中似乎只在乎结论,而对支持结论的过程完全不在意。作为中医理论基础的“阴阳五行”无法用严格的逻辑来解释自己的结论,大家就自行“参悟”吧,而普罗大众居然就满意这样的浑浑噩噩。

    爱因斯坦说过,“我不相信人格化的上帝,我也从来不否认而是清楚地表达了这一点。如果在我的内心有什么能被称之为宗教的话,那就是对我们的科学所能够揭示的、这个世界结构的没有止境的敬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科学的目标就是追求对世界结构的解释。我相信,在世界的背后有统一的规律,科学家们所作的是将一小块一小块的碎片拼装起来,逐渐揭示整个结构。

    然而反观中国的传统思维模式或者作为其代表的中医,显然他们没有揭示这个世界结构的意愿。他们或者将世界结构置之不理,或者大笔一挥,自行涂抹他们想像中的世界。

    这种意愿的缺失或许最初来自能力上的欠缺,但是他又从另一方面来遏止了能力的增长,而且当我们通过学习引入科学体系后,在能力增长后,那种混沌世界的意愿或者传统的思维模式依然在发挥效力,阻碍我们科学体系的发展。所以不仅中医依然可以胡说八道,而且风水算命一类的东西也能大有市场。

    所以我们今日批判中医的最重要的意义就是,揭露传统思维模式中荒谬的一面,让民众理解科学的思想方法。

     方舟子的新书《批判中医》已经上市了,我郑重推荐这本书。在这个帖子http://blog.sina.com.cn/u/47406879010008uy)中可以看到该书的邮购方法。

    2/3/2007

    方舟子的新书

    明天(2007年2月4日)下午2:30,在王府井新华书店将举行方舟子的新书《科学成就健康》的首发式暨签名售书活动。

    方舟子在这本书中,用生物化学的知识剖析了常见的保健品和保健方法。这是一本非常实用的书。

    其实几周前就可以在网上或者通过电话买到这本书了。我旁边的链接中,曾经放有这条消息的链接。

    上周我买下了两本签名本。周末回成都的时候,把其中的一本带给了我父亲。

    把书给父亲带去的时候,父亲还躺在医院里。现场有个阿姨正在那里照顾他。我把书交给父亲,大家自然就谈论起保健品的事情。这位阿姨说,她刚刚花三千多块钱买了核酸营养品,说吃了感觉很好,今年还没有感冒。

    我翻出书中关于核酸的那一部分给阿姨看,一边告诉她,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中学的生物知识就可以判断了。

    阿姨一边看,一边对我父亲说,让我父亲看完这本书后,借给她看看。

    我觉得这样很好。这至少是一本有益于我家人健康的书。

    现在市场上有很多保健品是用常识就可以判断是否有用的,例如脑白金,例如核酸。可是家人长辈中,还是有一些愿意去买这些东西来吃。对于这些人,这本书会有最直接的用处。

    其实这些宣传自己神效的保健品是非常容易辨识的,除了这些之外,我还常常看到一些自称医学专家所发表的保健资料。这些资料常见的特征是语言生动,语气坚定,似乎很专业,常常谈及辐射、排毒、免疫力这一类的话题。

    这一类的宣传资料常常披着科普的外衣,讲得又浅显易懂,所以比那些夸耀自己神效的保健品更有欺骗性。

    可是如果仔细地去剖析他们的言论,就会发现这些言论中,充满了浮夸或者自相矛盾的论据,充满了似是而非的观点,常常用个例作为证据,有很多明显是伪造的实验,有很多凭空捏造的结论。

    对于这些言论,其实只要运用常识,依靠逻辑分析,也是很容易识破的。然而很可惜的是,在当下的国人中,对证据的漠视和逻辑分析能力的欠缺,都是非常常见的。

    方舟子的这本书,开篇就讲述识别假保健品的方法,在后来分析各种保健品时,也在展示这种逻辑分析的方法。我想对于很多人来说,理解掌握这种方法会使他们受益非浅。

    前面我多次谈到依靠常识来识破谎言,然而在这个信息充溢的世界中,我们的常识也常常在无意中混入了虚假的部分。

    例如,我曾经就以为每天服用维生素C可以增强抵抗力预防感冒,所以在萨斯时期,我不吃板蓝根,却有段时间每天服用维生素C的泡腾片。因为这个知识来自于我的常识,所以我丝毫没有怀疑这是错误的。直到后来,我才发现这并非医学界认同的观点。然后我仔细想了想,我的这个常识其实是来自于维生素C的生产厂家的宣传。他们的宣传中,暗示这是一个常识。我没有记住他们的商品,却记住了这个“常识”。

    所以,自以为是的常识中的错误,其实是最难发现的。

    方舟子的这本书中,不仅谈到了脑白金、螺旋藻、核酸这些明显骗人的东西,也谈到了在很多人看来是常识的东西,包括维生素与钙。

    我想,就算是对自以为很善于分辨是非的人,方舟子的这本新书也许也是有用的。

    12/8/2006

    公交媒体上的常识性错误

    这几天晚上我坐公车回家的时候,注意到公车上的移动电视在播出一系列的安全知识短片,例如失火了该怎么办,煤气泄漏了该怎么办。

    昨晚看到一出打雷该怎么办。该移动电视宣讲的应对策略中有一条,把手机关上。

    首先,我可以肯定,在打雷的天气里使用手机不会增加被雷击中的概率。

    其次,我认为这是一个中学物理知识范畴内的常识。

    而面对乘坐公交系统的移动电视所宣传的应该是正确的常识,为什么会出现这么荒谬的错误?

    我相信这些安全短片的制作者所提示的安全要点是征求了专家的意见,或者是基于制作者自己的常识。

    对于我们所谓的专家如何满嘴喷粪我已经习以为常了,而我也不敢高估制作者的常识,所以出现这样的错误也算是“情有可原”。

    我印象中曾经在新语丝上读到过谈论关于雷击和手机的文章,就没有打算自己写文章来分析这件事情了。

    搜索了一下,苏乞儿在05年7月写了一篇《手机引发感应雷击?——水平低下的专家,不负责任的媒体和被愚弄的大众》。我把文章链接放在后面。

    文中说,

    也就是说2004年八月,已经有真正的专家参与了讨论,并且驳斥了那些荒唐
    的说法。但是我们的媒体,不负责任的媒体更多选择了沉默(从google查询的结
    果可以看出)。媒体,关心的仅仅是报纸的销量,新闻的点击率,事实的真相,
    而广大人民是否被愚弄了等等都不是他们考虑的。而看到了这种耸人听闻的“手
    机引雷”报导,广大没有分辨能力的老百姓都给赤裸裸地愚弄了。

    现在已经是06年12月了,我们的媒体,不负责任的媒体依然在愚弄广大人民。

    相关链接:

    苏乞儿:《手机引发感应雷击?——水平低下的专家,不负责任的媒体和被愚弄的大众》

    12/5/2006

    转贴:爱情的力量——评《不要让科学变成强权》

    【若昔难得按:

    大多为中医辩护的人,总是绕开理论问题不谈,只谈效果。对于他们,一般需要花费口舌讲解为什么个例不能作为证据,讲解什么是双盲实验等等,而且总是重复这些内容。所以非常无聊。

    也有一些“重口味”的中医辩护者,不只谈效果,同时还坚持中医的理论。这就一点也不无聊了,相反,充满了喜剧效果。

    陆小斌的这篇文章《爱情的力量——评《不要让科学变成强权》》针对的就是这些“重口味”的。他把“重口味”的分为“就是科学”派和“就不科学”派两类,到也非常形象。

    奇怪的是,“就是科学”派和“就不科学”派虽然结论迥异,可是他们的论点却常常非常相仿,真不知道他们的逻辑是如何进行的。当然,这也很正常了,但凡头脑没有太混乱的,也没法混成“重口味”。

    最近有人提议“取消伪科学”这个提法,显然口味是很重的了。我没有搞太清,他们是“就是科学”派,还是“就不科学”派。似乎从二者的立场,再依靠同样混乱的逻辑,都可以得出这个“取消伪科学”的提议。

    过去我可能会对这些荒唐事莫名诧异或者是忍俊不禁,现在倒是见怪不怪了。

    另外,陆小斌的这篇文章写得非常有趣味,即使对中医或者伪科学不感兴趣的人,也可以读读看。】

    原文链接:爱情的力量——评《不要让科学变成强权》

    11/6/2006

    关于中医的常见答复

    有个自称“龙人”的读者在我写的《我何时开始反对中医》后面留言说,“我认为反对中医的人认为凡是科学不能解释的理论就不科学,真是太可笑了。”

    逻辑混乱成这样子,也是叹为观止了。这样的白痴言论留在我的页面上,让我觉得有点有点为难。回复他吧,和这种逻辑完全不通的人有什么好说的?不理他吧,任由这种垃圾放在那里,我看着也不爽。

    我以前的关于中医的文章后面,我也总是能见到很多的反驳。我会尽力地给予答复,然而有时候我非常疲于答复中医辩护者的问题。无论我如何解释这个问题,有关什么是科学,从理论和实践两方面看中医药都不是科学,然后中医辩护者就会提出一堆重复的、逻辑混乱的所谓驳斥。我觉得中医的问题还有很多可以讨论的,但我实在不愿意一次又一次地,回复如此低层次的问题。

    前些日子,方舟子写了一篇《为什么说中医不是科学?》。我觉得这篇文章的题目并不准确。方舟子在这篇文章中并没有再次分析中医的非科学性,而是对中医辩护者的常见论点进行了逐一的反驳。

    我觉得这文章非常有必要,因为我已经不想再回答那样的问题了。以后再遇到这些问题,我可以直接把方舟子的这篇文章抛出去,告诉他们去看看第几段。

    实际上,关于这篇文章的更重要的意义在于,或许这才应该是我们批判中医的第一步。我觉得中医的荒谬是一件非常显而易见的事情,任何人具有基本逻辑水平的人,只要不带偏见地去思考这个问题,应该都可以得到这个结论。然而实际上,在批判中医这个问题,却是阻力重重。我料想,如果我们批判的是印度或者印第安人的传统医学,绝对不会遇到这么多来自国人的阻力。其根本原因是,国人对于中医具有根深蒂固的信仰。有人把中医称为国人的事实国教,就是基于这样的信仰。所以我想,也许只有先动摇这样的信仰,然后人们才会去真正地开始,用自己的头脑思考这个问题。

    方舟子的这篇文章中,回答了大部分常见的中医辩护论点,但是并不包括“龙人”的这种,或许是这种逻辑实在太飘逸了,让人难以预测。那么我简单地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首先要把他的问题修正一下,什么“凡是科学不能解释的理论就不科学”,能对这个傻笑的人,头脑稍微正常一点的人恐怕都难以理解他在笑什么。我斗胆猜测一下,他说的是“凡是科学不能解释的理论都应该禁止”。这样就能够理解他的笑了,然而很可惜的是,我们从来没有这样的主张,龙人依然是在傻笑。

    只有对科学一无所知的人,才能够这样傻笑。他们以为这世界上只有科学这一种知识体系,所以为了保全中医,就拼了命的把中医往他们一无所知的科学体系里塞。

    然而实际上,科学只是这世界上的各种知识体系中的一种。在科学之外,还有哲学、宗教、艺术等等,共存于这个世界。与其他知识体系不同,科学提供最大的可靠性,其代价是他非常的严谨,只有在逻辑和实践上都能够证明的理论或者知识才能纳入科学这个体系。在一些非常重要关键的领域,例如治病救人方面,我们追求最大的可靠性,所以必须把活动建立于科学这个体系之上。也有很多别的活动,并不要求严格的可靠性,相反多样性会更有用,这时我们就不再诉求科学体系了,例如可以影响我们情绪的艺术体系。

    我反对中医,准确地说是坚决反对中医作为医学的存在。但是从另一个方面,我非常支持中医作为传统文化的一部分存在下去,我非常支持让中医变成民俗的一部分,让中医变成文化遗产,把中医送入博物馆,让历史学家或者社会学者去研究她。这些我都是坚决支持的,如同我坚决地反对把中医纳入现在的医疗体系。

    以上是我对方舟子那篇文章的一点补充。下面我把中医的辩护者常见的论点和方舟子的答复列在下面,希望以后不要在我这里,再见到这种层次的辩护了。

    辩护论点一:你又不懂中医,有什么资格来批判中医。

    方舟子:“要批评某一种学说是否科学,无需演一出“敌营18年”再反戈一击,甚至无需了解它的细节,只要根据通用的科学标准对其思想和方法加以衡量即可。”见《为》文2、3段。

    辩护论点二:中医是中国的科学,不能用西方科学解释。

    方舟子:“科学研究的是普适的自然规律,它没有国界,不具有民族、文化属性。”“科学是一个完整的知识体系,各个学科都相互联系、统一在一起,不存在一个与其他学科都无联系、甚至相互冲突的独立科学学科。”见《为》文5、6段。

    辩护论点三:中医是经验科学。

    方舟子:“虽然经验有时候含有科学因素,但是经验本身并不是科学,单凭经验而不按科学方法加以研究是不可能归纳出科学理论的,所以“经验科学”的说法本身就不科学。”见《为》文7、8、9段。

    辩护论点四:中医是有效的。

    方舟子:“有效性并不等于科学性。科学固然会有效,有效的却未必是科学。”“患者的证言和医生的“医案”并不被现代医学认为是疗效的证据。许多疾病都能自愈,在受到心理暗示时更是如此,”见《为》文10、11段。

    辩护论点五:中国人几千年来靠着中医才能繁衍生存至今。

    方舟子:“一个民族的繁衍生息并不需要靠医术来维持,这证明不了其医术的科学性。其他民族、甚至其他物种几千年来也都在繁衍生息。在现代医学传入中国之前中国人的平均寿命并不高于其他民族,在古代和近代都只有三十岁左右,现代中国人平均寿命大幅度提高到七十多岁完全拜现代医学之赐。”见《为》文12段。

    我摘录了《为》文中的几句话,但并不认为这几句话就能把这个问题说清楚。如果你有以上论点中的一条或者几条的类似想法,那么最好还是看看《为什么说中医不是科学?》的原文。

    《为什么中医不是科学?》的原文链接:http://www.bullog.cn/blogs/fangzhouzi/archives/19526.aspx

    10/23/2006

    我何时开始反对中医

    Bluesea在新语丝的论坛上写了一个帖子:《我佩服那些批判中医的勇士》,文中说:

    我可以在论坛上与大家辩论,这是因为很少有人知道我是谁。但是我要承认,
    很多人(错误的)以为的天不怕地不怕,敢说话的bluesea,实际并不敢在自己
    的博客上说话。我必须考虑到访问我博客的很多是我多年的朋友,甚至同事,领
    导。当我批判中医的时候,对国教的信仰会使我和他们的关系发生巨大的改变,
    这样的压力我很难承受。每一次我打算在博客写批判中医的文章时,我都因为担
    心这样的压力而放弃了。

    我并非bluesea所谓的勇士,我之所以会在我的博客上批判中医,更多的是因为没有料到在这个问题上还会有这么大的争议。我的一些朋友对我说,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

    我现在当然是这样的人,而且我以为反对中医是正常的,相反维护中医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但是,当我仔细回忆过去,我必须承认,在我年幼的时候,是相信中医的。

    虽然现在,正如我常引用的傅斯年所说,“我是宁死不请教中医的,因为我觉得若不如此便对不住我所受的教育。”(见《所谓“国医”》),然而如同大部分华人一样,我也曾经喝过中药汤水。我仔细回忆这样一个过程,觉得这个过程大概可以解释,我为什么反对中医。

    在我幼年的时候,害怕打针,病了就吃药,搁在那个时候,应该是喝了不少中药的。和中医的另一个亲密接触是,为了开胃健脾,每周都去医院,让人用针在手指上扎一下。我恨死这玩意儿了,尤其是现在想到这事情是多么的荒诞无稽的时候,更是觉得悔恨。

    小学时候,我在外公抽屉里见过一本练习气功的小册子。那时候我好金庸,可小说中有不少东西不明白,而且也很好奇。所以是很认真的看这本小册子。当然,最根本的问题是“气”是什么。这本小册子中说,“气是生命的能量”。我觉得这绝对不算是定义,和政治课本中的语法相仿。其实整本书完全没有清晰无歧义的描述。比如,经络只是皮肤表面的线条,并不谈他在皮下多深处,仿佛就是皮肤的一部分。可是也很容易想像,“生命的能量”是不会在皮肤中传输的。

    不过那时候,我一点也没有怀疑这里有什么不对,相反的,我很热衷于各种超自然的话题。那时候有本书,叫“中国超人”,介绍一个叫严新的骗子。我当时挺喜欢看这书的,而且也觉得这东西太神奇了。

    只是书中有些段落编得实在不高明。骗子一定要故弄玄虚才能唬人,弄到实处就只能惹人怀疑。严新的有几段故事,实在太象魔术,让那时候的我也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不过,总地来说,我那时候是相信气功与特异功能,以及其他超自然现象,当然更不会怀疑中医。

    我高一时,外公得了绝症,发现时已是晚期。我的三姨是绝好的医生,外公也得到了非常好的救助,奇迹般地将他的寿命延长了很多。但是医生也一直说,这是绝症,无法治愈。家人病急乱投医,就找了气功大师和名中医来帮忙。

    当然,他们对于外公的病情毫无帮助。但是在近距离地观察了他们的表演后,我却开始逐步向怀疑论者转变。

    并不是因为他们没有治好外公,所以我就开始否定气功和中医。只是我看到他们如同我在其他媒体上所见到的大师们一样的表演,可最后却一点用处也没有,这让我想到,也许其他的大师们也并非象他们宣传的那样灵验。那么该用什么来验证呢?

    93年有部香港电影叫《抢钱夫妻》,拿了不少的奖项。电影最后,许冠文在电视上苦口婆心地告诉观众,不要媒体上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多用你们的脑子想一想。

    我当时所做的大约就是如此,在看到关于超自然的报道时,问问自己,这是真的吗?多看看多想想,就觉得非常的不爽。那些骗子们的水平真烂,连谎话都编不圆满,而我过去居然相信他们。

    同期另一部可以一谈的港片是《男儿当自强》。我很喜欢这电影,尤其喜欢在朝天观中,白莲教众围攻黄飞鸿的一段,愚昧狭隘给我们这个民族带来了太多的痛。

    这部电影中有一段,黄飞鸿为一群西方医学工作者讲解中医,孙文为他翻译成英语。黄飞鸿说,人体有金木水火土五行,靠经脉相连;孙文翻译为,人体有五脏,靠神经相连。我当时觉得很疑惑,中医的理论可以这样解释吗?如果这样解释,那么所谓的相生相克实在不通,如果不这样解释,那么阴阳五行又是什么呢?紧接着,一个西医表示不服,上来演示了膝跳反射的实验。黄飞鸿表演了用针封住实验体的穴道,使对象不能活动的技术。现在想来,徐克在这里自己上演了一把神功护体。

    到了我大学时,随着我积累的知识和思考,我完全站到了怀疑论者的立场上。我强烈怀疑一切关于超自然现象的神秘主义解释。所谓“强烈怀疑”就是不信或者反对的意思了。我完全不相信气功、特异功能或者第三类接触。

    我相信一切都是可以解释的,而在所有的解释中,最不靠铺的,就是那些神秘主义的解释。

    多年以后,直到现在,我用一篇载于《科学美国人》上的文章“Demon-Haunting Brain”中的最后一段话作为电子邮件的签名档。这段话非常准确地表达了我这些年来的信念。

    It is the fate of the paranormal and the supernatural to be subsumed into the normal and the natural. In fact, there is no paranormal or supernatural; there are only the normal and the natural--and mysteries yet to be explained. It is the job of science, not pseudoscience, to solve those puzzles with natural, rather than supernatural, explanations.

    (我简单地翻译一下:一切的超自然都必然会归于自然。实际上,没有超自然,只有自然--以及有待解释的迷题。科学,而不是伪科学,将会用自然的解释,而不是超自然的解释,来解决这些难题。)

    当我确立这样的立场后,否定中医已经是必然的事情了。最初引起我注意的,是一些关于中医中药的谎言,最常见的是,中药没有副作用。按照我当时的想法,药品都是由于其中的化学成分来发挥作用的。有副作用的化学成分,在混杂了其他物质后,成了混合物反而会变得没有副作用了,很难把这样的想法当作是常理。而关于中药没有副作用的解释,总是一些产自自然这类毫无逻辑的论证。当然,我只能把这作为谎言来看待。

    而一旦把注意力转移到中医中药这方面后,很容易想到,当我们对世界的认识已经深入到原子水平时,还用千年以前的阴阳五行的观点来指导现在的医学实践是多么荒诞的事情。

    然而,那时候,我对科学实验的设计方法,几乎还一无所知。所以,在那时候,我确信中医的理论是胡说八道,但是中药是有效的,可以为现代医学提供大量的线索。

    那时候,我喜欢和当时的女友讨论,中医中的热啊、火啊这些概念,放在生物学中,该如何解释。我似乎有个观念,以为应该可以用现代生物学去解释中医药,进而使中医药变成现代医学的一部分。

    2000年左右,我开始接触到新语丝网站。开始逐渐了解到,双盲这样一些科学实验的基本原则。

    在理解了这些原则后,才逐渐明白,原来单纯的实践并没有多大意义,如果不能排除干扰,准确地观察结果,那么实践做得在多,也很可能只是在重复错误而已。中药中有用的比例,应该比我开始估计的要低很多很多。

    明白了这些以后,我坚信,方舟子所说的“废医验药”,应该是当下对待中医中药,最正确,最切实可行的方案。

    我得到这样的结论,是基于我所受的教育和我自己的思考。

    因此,对我而言,不仅要宁死不请教中医,同时也要坚持废医验药至死不息,绝不为任何力量而逢迎苟合,若不如此便对不住我所受的教育。

    9/26/2006

    再见老中医

    上周,父亲来北京,期间拜访了一个做老中医的亲戚,求医问病。我请了半天假,陪父亲前往。

    老中医亲戚住在北京西北方向的一个花园公寓内,从我家里过去,基本上也就是要横穿整个广袤的北京城了。老中医亲戚家的客厅里放着硕大的书柜,堆着些医学辞典之类的书籍,我怀疑他是否翻看。

    这个亲戚和父亲寒暄了几句之后,开始为老爸看病。他起身去取了几本医书过来。我以为他是要查手册,结果却只是把书放在书桌上作手托,让父亲把手腕放在书上,然后把三支手指搭在父亲的手腕上,开始把脉。

    把脉过程中,他不时抬起一两根手指,一两分钟后,又换了一只手。

    我在一旁看着,心中只是冷笑,故弄玄虚的“有意或无意的骗子”。

    把完脉后,也没有卖弄什么过多的玄虚作什么别的解释,然后就开了单子。父亲和我道谢后离开。

    用手指探询病人手腕上的脉搏,然后就作出诊断,作为一个现代人却不会对这样的事情觉得荒谬,这倒是让我自己感到很荒谬。人的手指上虽然分布着大量的神经末梢,但到底能够接受多大的信号量呢?人的脉搏不过是循环系统的一个表现,这又能提供多少信号量呢?这样的信号量和一张心电图能够提供的信息量相比又如何?如果一个医生一生之中只凭病人的心电图(再辅以病人自己的描述或者舌苔之类更加无稽的东西),就给病人治疗,这是多么的疯狂。可是为什么当这个情况发生在中医身上时,却变成了很正常的事情呢?

    话虽如此,其实我并不反对普通人服用中药,我以为,虽然很多中药含有重金属这类的东西,但还是有很多中药依然是无害的食品。把这些中药当作茶一类的东西来食用,满足某些人在心理上或者口感上的需求,我是非常支持的。但是我坚决反对,把中医当作医学来看待。

    医学作为科学的一部分,必定具备科学在理论和实践两方面的基本特征。

    中医至今在中国依然使用阴阳五行的理论,这在我看来是最荒谬不经的事情。然而却有不少人相信,阴阳五行是可以准确描述客观世界的理论(或者规律),最多只需要一点修正改善。在我们对世界的理解已经深入到原子水平的时候,世界却还存有一个我们未发现的,与我们现有认识不能相互印证的基本规律,这个的可能性有多大?而我们的古人在两千年前,基于对自然界的简单观察,得出的甚至在逻辑上不能自圆其说的原始猜想却能与这个没有发现的基本规律吻合的可能性又有多大?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坚持阴阳五行理论,我只能认为只是对人类智慧的侮辱。

    和中医理论相比,中医的实践更容易让人接受一些。一个普遍的想法是,数百年的摸索试验,怎么也该有点效果吧。我承认几千味药物,多少会有一些有效果的东西,虽然未必是正面的效果。然而长时间的摸索并没有为这点效果带来多少好处。这是因为,由于逻辑推理的缺失,我们没有精确试验的传统,总是用个别特例来代替正规试验,而个体经验不能排除别的干扰因素,根本没有实践上的价值,其实这样的实践是不能正确的理解药物的效用。在这种情况下,药物究竟有无效果,有些什么样的效果完全是一笔糊涂账,更加无法通过多次的实践来改善今后实践的效果。用一个可以类比的例子来说明,在练习射箭的时候,如果能够准确观测射箭的结果,那么可以通过调整发射的方向来改善命中的结果。可是如果无法看清这个结果,那么每次的发射都是和第一次一样漫无目的地发射。射多了,的确有可能中的,然而却完全无法通过练习来改善命中率。

    最近“新语丝”上有不少中医的相关文章,我把链接贴在下面。

    然而我常常感觉这些文章似乎用处不大,中医的辩护者们虽然强调中医是经验科学,但是他们根本无意在科学的领域内讨论这个问题。当我们谈论把中医当作医是学的荒谬时,辩护者抬出来的辩护理由无外乎是祖宗的教诲,或者自己与某人的体会。只能说辩护者完全没有明白什么是科学的理论和实践。

    正是因为这些辩护,才让我们感觉到,中医作为医学的存在是对国人发展科学思想的巨大阻碍。似乎我们关于科学的教育非常失败,他们只传授公式,而不传达科学的思维方法。所以,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旗帜鲜明地反对中医。

    下面是一些相关文章:

    《中医能治非典?鬼扯》:“当我们要比较两组病人的治疗结果的时候,(我们今天说的“组”就是中西药组和单一西药组,)有三件事要求尽量均质,才可以进行比较。均质就是两组之间要尽量相同。”

    《中医不是伪科学是什么》:“当然还是第一种声音最响,既是科学,又要突出是不同于西方的科学。这样既能继续戴着科学的帽子骗人,又能避免被现代科学证伪,太好了。”

    《谁说中医不是骗人的?》:“事实上,包括西方医学界在内的国际医学界从来就不承认经络的存在,19XX年以前如此,19XX年以后也是如此。”

    《我们该如何正确看待中医》:“我说中医不科学,但回帖的人多数都说中医有疗效,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鸡同鸭讲。”

    《是谁在消灭中医?》:“大家都应该切实地想一下该怎样拯救中医呢?我认为首先驱除科学这一魔鬼对中医的侵害。”

    《中医国际化是痴人说梦》:“你说我重金属十万倍超标我认了,我甚至还可以坦承很多传统名药也面临同样的问题,但它只会吃死外国人,中国人百毒不侵,因为我们不同逻辑,不同标准。这种泼皮态度一出来,基本上无法沟通了。”

    《是辨证论治还是辨基因论治?——解秘中医系列1》:“中医和西医在对中医理论的求证中态度各不相同。西医只要发现一处不合其理论的,就全部否定(符合枚举法);中医只要发现一处符合的,就拿来作为证据,不符合的就弃之不理。”

    《中医确实就是伪科学》:“中药里也有一些是有药效的,但是其药效产生的机理绝非像中医用“阴阳表里、虚实寒热、性味归经、君臣佐使”解释的那样,其究竟如何,需要用现代科学知识和技术进行研究探索(假如值得的话)。”

    《我对国内一些经络验证性实验的看法》:“从常识的角度分析,高级哺乳动物的呼吸、消化等几大系统,科学已经研究的非常深入了,如果一个新的经络系统得到了科学验证,那将会是一个轰动科学界的壮举,是医学的一场革命,诺贝尔将更是不在话下。”

    《英国研究中药之精神》:“英国医界不相信阴阳五行之中医理论,但他们仍会去研究找出中药内可能有的有效成份,并去探讨其功效的机转何在,并说也许会更能从此发展出一些新的科学新知。”

    《老调新弹:终结中医为什么是当务之急》:“中国传统理论认为历史是倒退的,古人是最聪明的、最有学问的,几乎到了半人半神的地步。屁大一点小事都要到古人那里找依据,引经据典可以把你搞得三魂出窍,找不到北。”

    《中医该废止了!——对中医争论中的几个焦点问题的看法》:“个人认为,既然中医不科学,既然中医疗效差,既然我们已经有现代医学,那么中医是到该废止的时候了。  废止与禁止是有区别的。废止是指不提倡、不鼓励,让其自然消失,自然灭亡。”

    《中国爱国斗士PK洋鬼子的卖国贼(终结中医二)》:“奇怪的是:洋鬼子竟然甘愿毁掉自己绵延几千年的、无比灿烂辉煌的历史宝贵遗产,而不是把那个居心叵测的克拉克干掉。这些洋鬼子完全没有誓死捍卫历史遗产的决心和毅力,哪像我们中国的爱国卫士,誓死包着老祖宗的草药不撒手(当然,得了肺炎、脑膜炎、结核病,还是不敢吃中药的),随时准备与胆敢破坏历史遗产的卖国贼血战到底!”

    《中医只是人类医学的初级阶段》:“科学就是科学,何必分为东方科学和西方科学?民主就是民主,何必分为东方式的民主和西方式的民主?”

    《怀疑论者的审判(终结中医三)》:“现在我们知道:中医具有疗效这句话,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而他阴阳五行的理论基础早已被大多数人抛弃,虽然没有人能够证伪,但是我das可以证明他和所有的迷信本质是一样的,我告诉你怀疑论者常说的一句话:不能证伪并不是不存在证据。”

    5/30/2006

    转贴:天堂里的圣诞节童话

    【若昔难得按:】这是一篇嘲讽基督教的文章。嘿嘿,我反感一切宗教,所以这当然是我喜欢的文章类型。原文发表于"文学城",估计从大陆的网络是不能访问了,所以我把全文贴在这里。


    这篇文章中引用了大量的名人语录,其实整篇文章就是名人语录的串烧,只是串得很有趣。其中引用的孔子的话,显然在翻译回中文时,没有还原到孔子的原文去,我也猜不出孔子的原文是什么。我对孔子的了解很少,和宗教搭得上边的,我就知道一句,"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是文中孔子的那句话,看来好像不是这一句。不过从意思上来看,和子不语怪力乱神是一致的。


    接下来爱因斯坦的那句话,好像也不是常见的翻译,不过和爱因斯坦的精神是一致的。爱因斯坦关于上帝的语录中,我能清楚记得的是,"我不相信存在人格化的上帝。"


    爱因斯坦不止一次地提到上帝,包括名言,"上帝不掷骰子"。不过他花了更多的时间,来解释他所谓的上帝是什么。嗯,如果稍微了解一下,爱因斯坦关于物理学的思想,那么是很容易理解,爱因斯坦的上帝是在比喻什么。


    爱因斯坦曾经说,和一个有证据的但是不优雅的理论相比,我另可相信一个还没有证据但是看起来很优雅的理论。爱因斯坦相信这个世界是在一个统一的规律下运行,他把这个统一的规律看作是上帝。所谓上帝不掷骰子,意思是,爱因斯坦相信这个规律是可以被发现的,可以被计算的,世界的运行是可以被掌握的,而不是依靠偶然或者巧合来运行的。 这也是爱因斯坦激烈地反对测不准原理的原因。


    为了确定爱因斯坦那句话的常见的翻译是怎么样的。我搜索了一下爱因斯坦的语录。觉得这个人真的非常了不起。他的言辞很朴素,缺少修饰,但是他的思想非常清楚。比如,他很坚决地反对民族主义和国家主义,他甚至说,"却起了一个有感染力的、但却被误用了的名字──爱国主义。在刚刚过去的一个世纪中,这种虚假的偶像产生了不幸的、极其有害的影响。"


    下面是《天堂里的圣诞节童话》的全文,因为剪贴的原因,本来应该是粗体的话,并没有显示出粗体效果来。---------------------------------------------------

    天堂里的圣诞节童话(全)
    (文学城网友乡下人译自德语原文)

    (作者设想一些名人在天堂和耶酥一块过圣诞节。凡是这些人物确实说过的话都用粗体标出来)

    -------------------------------------------------------------
    圣诞节了,天堂里的天使们上演圣诞故事,就象我们在人间见到的一样。许多历史名人都来看演出,比如席勒、伏尔泰、尼采、歌德、拿破仑、使徒保罗,甚至还有几个教皇。

    只有希特勒是不受欢迎的客人,他愤愤不平地抱怨:"国家社会主义不反教会也不反宗教,相反,它是建立在真正的基督教的土壤之上的。"他还抱怨说,教会正是通过他才同德国签定了与梵蒂冈的国家条约,这条约至今依然有效。

    天使非常难堪而又感动地离开他,赶紧开始圣子降生的演出。

    演到生圣子的是处女玛丽娅的时候,一位本来安安静静地躲在人群里的惊喜客人突然冲到台前--老天,是上帝之子耶酥!实实在在的耶酥,或者说几乎是实实在在的耶酥,地上人间不是还留着几块他的包皮吗?耶酥喊到:"你们在胡扯什么啊!什么我的母亲是处女,谁信这玩艺儿?"

    一个天使不好意思地回答:"地上的人们是这么信的,是你在人间的代理人跟他们这么讲的。"

    公元4世纪曾经在人间生活过的教会学者Gregor Nazianz不好意思地说:"想要让民众敬重,除了闲话不需要别的。越是民众不懂的东西,民众越是敬佩。我们的父辈和导师们常常是言不由衷,说的都是历史背景和需求逼迫他们说的东西。"

    歌德诡秘地一笑:"历史背景和需要,嘘--长袍大师们的诡计永垂不朽。"

    耶酥追问道:"可是为什么我的母亲一定要是处女呢 ?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不行吗?"

    作为天主教最伟大的神学家和学者之一的Thomas Aquin赶紧答话,把他对女人本质的理解说得一清二楚:"女人与男人相比,就如同不完美的并残缺的东西与完美的东西相比。一个男性的胚胎40天后就是人,而一个女性的胚胎需要80天才能成为人。女孩子是因为受损的精子或潮湿的风而诞生。"

    教会学者Chrysostomos补充道:"女人的存在,主要是为了平息男人的欲火。"

    耶酥作沉思状:"明白了,这样的女人是不应该能生下我的……"

    一个天使补充说:"教会的观点还要更彻底。玛丽娅受孕前已经被解除了原罪,这在1854年才成为教条。"

    耶酥难以置信地摇摇头:"启蒙运动开始100年后,还有人信这个?"

    歌德叹了口气:"就算再过一万年,耶酥基督的神话依然会不让人变得理智起来。"

    甘地也火上加油:"这世界上起作用的许多谎言势力中,神学是最厉害的一个。"

    耶酥很生气:"可是我曾经委托几个人把我的事迹记录下来呀!保罗,这事你们没有认真办吧?"

    使徒保罗结结巴巴地回答说:"办了,办了,亲爱的主!遗憾的是,每个人的记忆都不一样。以我为例吧,看我是怎么记录你在我到大马士革的路上显现给我的吧:我先写随同没有见到你,而只是听到了,过了几章我说的就正好相反了,说是随从没有听到你,而是见到了光。难怪后来许多人说我有幻视幻听。"

    Oskar Wilde安慰保罗说:"如今每一个大人物都有追随者,而记载他生平的总是一个犹大。"

    伏尔泰阐述自己的观点:"不等布完基督的道,他们就开始相互指责对方是反基督徒……这些神学吵闹中,当然没有一种不是建立在荒诞和欺骗之上的。"

    这个法国人的放肆让刚刚升上天堂的大主教迪巴非常生气:"法国大革命就是不信上帝的人篡权。"然后又傲慢地看一眼Oscar Wilde:"怎么样,你在这里也有进口的娈童吧?"(乡下人注:这是在德国争议很大的一个极端保守的主教)

    这个原教旨分子的话触动了耶酥内心的什么。他目光呆滞,用一种陌生的腔调说:"凡骂弟兄是魔利的,难免地狱的火。"

    众天使:"耶酥!"

    耶酥继续说:"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就挖出来丢掉。宁可失去百体中的一体,不叫全身丢在地狱里。"(乡下人注:这圣经真不知道怎么翻的。什么叫"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德文版的说法是:如果你的右眼引诱你行恶……)

    众天使:"耶--酥--!"

    耶酥接着说:"人子要差遣使者,把一切叫人跌倒的,和作恶的,从他国里挑出来,丢在火炉里。在那里必要哀哭切齿了。"

    众天使:"耶----这和我们的圣诞节童话内容不符!!"

    迪巴两眼放光,可是尼采喊道:"上帝死了!不会活过来!我们把他杀了!"这样耶酥才逐渐回过神来。

    他迷惑地问:"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天使说:"噢,这在圣经也记载了,不过现在不合适……"

    耶酥:"什么?我说过这种话?"

    尼采插话说:"耶酥是天才的对立面:他是一个白痴!"可大家都当没听见他的话。

    一个天使说:"对,据说你说过这种话,有些话还是在人们特别喜爱的山上布道词里说的……不过,人间的现代研究怀疑你山上布道的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耶酥:"……没有发生过?阿尔伯特,你这个原始森林的医生,你不是作为信主的神学家花了很多时间研究我的生平吗?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阿尔伯特•史怀哲难堪得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最后不得不承认:"唉,没有什么比耶酥生平研究的结果更让人灰心的事。拿撒勒的耶酥,那个作为弥赛亚出面宣告上帝的国来临 、并以死来使自己的事业神圣的耶酥,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耶酥几乎没喘过气来:"我,我没存在过?"

    "是啊",Wilhelm Busch接过话头。"在信仰问题上询问理智,答案肯定是非基督教的。"(乡下人注:Wilhelm Busch,1823-1908,是德国幽默作家和诗人,他的儿童文学至今非常受欢迎,被认为是comics之父。)

    歌德补充说:"这就是整个教会史,迷误和暴力的一锅粥。"

    教会大学者奥古斯丁觉得这话是冲自己来的:"暴力?有什么理由反对战争吗?是因为迟早要死的人会在战争中丧生吗?"

    拿破仑赞同地说:"没有任何人能比神父和士兵更能相互理解。"

    教皇Leo十世也不满意了:"迷误?基督神话给朕和朕的同类带来了多少好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教皇Pius二世不反对他的说法,微笑着说:"有耶酥这个神话是我们的福气啊!"

    Wilhelm Busch开始作诗:"好基徒会被教会祝福,只有当他的钱包鼓鼓……"

    有几个天使也逐渐变得不满:"为什么非要什么宗教呢?如果非要宗教,那也得感性点,有点诗意……"一边说,他们一边四下张望寻找。

    "尊敬的枢密大人,您……"

    歌德拒绝:"你想让我当神?挂在木架上的那么一副可怜相?"

    耶酥抗议:"可是宗教让人幸福!"

    戏剧家伯纳•肖觉得这个理由太蠢:"信教的人觉得自己比不信教的人幸福,这一事实并不比喝醉酒的人觉得自己比没喝酒的人幸福强多少。"

    既然说到了宗教,所有的来客都觉得有话说,要添油加醋。

    席勒被问到对宗教的观点时说:"我信什么宗教?你说的那些宗教我都不信。--为什么不信?--出于宗教原因。--精神的黄金时代总是在人的精神被束缚的时候。"

    拿破仑认为宗教有好的方面:"宗教就是阻止穷人去杀富人的东西。"

    塞内卡(Seneca)这时候插话说:"是啊,是啊!常人觉得宗教是对的,智者认为宗教是错的,政客认为宗教是有用的。"

    Epikur开始深沉地说哲理:"尽管造你自己的神,但是,谨防用可鄙的宗教沾辱你。"

    (画外传来一声大胆的叫喊:)"上个星期我的舌头才被打字机的辊轴卷住,我怎么能信上帝呢?"

    天堂里的一群人都诧异:"这是谁啊?"

    一个天使:"噢,这是从地上来的Woody Allen。这家伙有点儿神经症。"

    孔子觉得这一切都没什么:"究竟有没有上帝,我们不知道。所以,我们一起给他上供品吧!"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一点儿都不喜欢这种观点:"一个给自己造物的对象加以奖赏和惩罚的上帝,一个具有我们人自己所能感受的那种意志的上帝,这是我无法设象的。"

    一个天使感到奇怪:"那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信呢?"

    马克•吐温开着玩笑说:"上帝造人的时候已经很累了,这能说明许多问题。"

    卡尔•马克思知道得清楚:"宗教是被压迫的造物的叹息,无情世界中的有情,也是没有精神的状态中的精神。宗教是人民的鸦片。"

    耶酥再一次想让别人记起他的业绩:"可是,基督教的价值观……牧师的榜样作用……"

    教皇Clement六世叹口气说:"他们能给人们布什么道呢?虔谦?他们自己就是傲慢本身,目空一切,浮华堂皇,铺张浪费。让他们宣讲贫苦?他们自己就贪得无厌,恨不得霸占了全世界的财富还不满意。让他们去讲贞洁?唉,还是不说为妙吧!"

    恩斯特•布洛赫回答道:"基督教所创造的最好的东西,就是反基督教的异端。"

    乔纳丹•斯威福特愤愤不平:"你们可以通过威胁利诱强迫别人说自己 信或发誓说自己信,强迫他们做出信的样子,但是再多点你们也就无能为力了。"

    耶酥渐渐地要绝望了:"那些神父们呢?至少他们自己得信吧?"

    法国革命诗人Chamfort忍俊不住:"是啊,是啊!牧师多少必须要信点儿的……牧师代理允许对嘲笑宗教的冷语微笑微笑,主教可以大笑,大主教自己呢,可以接着再开一个玩笑。"

    约翰•迪巴刚想讲一个这样的笑话,没想到叔本华抢了他的话头:"你们听说过这个吗?医生看人看的是人的虚弱,律师看的是他的邪恶,神父……神父看的是他的愚蠢。"

    还没等大家笑完接着讲笑话,耶酥作为东道主就要求大家继续表演圣诞故事,并且自己先高声唱了起来:"孩子们来吧,啊,来吧,孩子们……"

    说到孩子,席勒可是六亲不认。他马上打断耶酥的歌唱:"不过早地给孩子灌输上帝的概念,这必须成为每一个人最神圣的义务……孩子或许需要一生的时间才能摆脱这种胡扯出来的想象。"

    E.莱辛表示同意:"我笔下的智者纳坦教给他女儿的更多是没有宗教,教给她关于上帝的知识,刚好是理智所能接受的。"(乡下人注:纳坦的原型是在柏林倡导犹太人的启蒙运动、并提倡犹太人离开隔都进入当地社会的犹太学者蒙德尔松,与莱辛是密友)

    叔本华一样反对对孩子的诱惑:"要是哪一天这世界变得诚实了,孩子们在15岁之前不再上宗教课,那我们的世界或许还有救。"

    表演圣诞节目的天使们终于放弃了规规矩矩表演的努力,装好道具和驴,把绵羊留给耶酥,先飞走了。

    耶酥终于忍不住了:"这都是在亵渎上帝啊!"

    原随军主教迪巴也闻到了味道:"没错儿!亵渎上帝!第166条!我的同事迈斯纳大主教最近在一次军队礼拜上也说了:'一切对人的蔑视都起因于对上帝的亵渎!'"

    "第166条!"Kurt Tucholsky(德国30年代著名左派政论作者和记者)模仿着他的腔调。"正是因为这一条,我不愿意和教会发生争执。跟一个受国家刑法保护的世界观进行讨论,这毫无意义。"

    伯纳•肖高呼:"一切伟大的事物,都开始于亵渎上帝!"

    伏尔泰要求:"必须要有亵渎神明的权力,不然就没有真正的自由。"

    一听到"真正的自由",剩下的天使和所有的客人都四散而去,只剩下了耶酥一个。

    上帝之子孤零零地站在天堂的舞台上,靠在一个木制横梁上展开双臂,断断续续地说:"父啊……父啊……你为什么离弃我?"

    上帝从一朵云后探出头,绽开一个智慧的微笑--把秘密留给了自己……

    --终--


    3/31/2006

    谈论《令人困惑的针灸》

    我不相信中医理论,也不会服用中药,当然更不会去拜访中医了。基本上,我把中医算在科学之外的领域。(我为什么这样看待中医,之前写过很多了,这里不再重复。)


    科学是当前最可靠的知识体系(为什么这样说,之前也写过很多了,这里不再重复。),不过在科学之外,还有很多别的很重要,或者有必要存在的体系,例如,艺术、哲学、或者我很不喜欢的宗教。


    科学是最可靠的知识体系的表现之一是,科学理论的证明过程或者科学试验是可以重现的,这种重现和执行者或者执行的时间都没有关系。而作为一个对照,艺术显然没有这样的特性,基本上没有可以感动所有人的艺术作品,感动了我的作品未必会感动你,甚至昨天打动了我的作品,我明天看到她的时候可能就会无动于衷了。


    然而,艺术是非常重要的体系,是我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而且她的不可靠对我们来说,也没有多少影响。虽然打动别人的作品可能无法打动我,但是那并没有什么关系,我可以去寻找别的作品。


    所以,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科学的,也不是非科学的东西都是不好的。可是对于一些事关重大的领域,例如治病救人,我们还是希望使用尽可能可靠的知识体系。


    我很赞成把中医变为文化传统的一部分,人们可以为中医建立博物馆来告诉后人我们曾经如何对付疾病,也把它当作是一种类似于澡堂搓背一类的日常生活中的存在。我反对中医研究,但是我支持研究中医,并且一定要使用现代医学的观点来研究中医,以及和中医相关的问题,例如针灸。


    方舟子的这篇《令人困惑的针灸》中,介绍了对针灸对研究情况,也对双盲试验等科学研究方法有所介绍。推荐给所有对针灸有兴趣的人阅读。


    引用

    方舟子:《令人困惑的针灸》

    Technorati :

    10/11/2005

    【转贴】关于一次性筷子

    【若昔难得 按:前些日子,新语丝上连续有多篇关于一次性筷子的讨论。

     

    事情的起因是钟镇铭的一篇文章《从使用一次性筷子说起》。这篇文章很好看,钟镇铭的主旨是说不要以为使用一次性筷子就不环保,对于事物的分析应该从多个角度出发,全面的分析,倡导理性思维。

     

    然后南南写了一篇《一次性筷子的奇想》。文章中说,一方面要出口一次性筷子,一方面要进口木浆造纸,是不是在干傻事。

     

    这之后的文章才真正精彩。很快,Yush针对南南的文章写了一篇《一次性筷子的数据》。根据搜索出来的关于一次性筷子和林业的相关数据,并经过简单的计算,证明一次性筷子和木浆的一进一出一点也不傻,相反,从多方面考量,都是非常有利的事。

     

    Yush在查找关于一次性筷子的数据和计算时,发现众多报导中,有非常多的荒谬可笑之处,之后又写了多篇后续文章。

     

    Yush在其中一文中说: “有人或许要问:为小小的一次性筷子搜索了这么多数据、做了这么多算术,
    这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其实不然:这450亿双一次性筷子可是总价值22.5亿元
    人民币(按每双5分钱计算)、其中出口创汇1.6亿美元的大生意,而且是充分利
    用森林资源、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不能让它毁在少数无知记者和“环保人士”手
    里,这便是此文写作的初衷。”

     

    不过我更喜欢他在论坛里贴出第一篇《一次性筷子的数据》后,所解释的初衷。大意是,不要奇想、不要臆测、不要煽情,只要动手搜索一下数据和一点中学数学知识,就可以明白很多事情的真相。

    相关链接:

    从使用一次性筷子说起

    坚定不移地使用一次性筷子

    给一次性筷子算笔经济账:用一次性筷子不浪费

    一次性筷子的奇想

    一次性筷子的数据

    一次性筷子的数据(续)

    一次性筷子的数据(再续)

    对一次性筷子数据的一点看法

    关于Yush的《一次性筷子的数据(再续)》

    一次性筷子的数据(续三)

    大家来算账,环保做到家:呼吁推广使用多次性厕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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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3/2005

    转贴:麦当劳·针灸·紫锥花

    【若昔难得按:我在与人争论中医问题时,对方常常说中医的实践如何丰富,我却一直说,中医根本就从来没有过科学的实践,从来就没有过双盲试验。这之后,我一般就得花点功夫来解释什么是双盲试验,为什么要作双盲试验。
     
    今天看到这篇文章《麦当劳·针灸·紫锥花》,深入浅出地解释了关于双盲试验的问题,并且提出了一个好的科学试验所必要的三个要素。
     
    试验和要素虽然重要,然而更重要的是,在制定这些试验时的科学思想和理性思维。学会象科学家一样思考问题,可以让我们更清晰地认识世界,少上很多当。
     
    原文链接:
    7/28/2005

    西洋参与鱼油

    这次在美国出差,有些朋友让我帮着买东西,其中不乏送给父母的保健品,就包括西洋参与鱼油。
     
    朋友所托,我当然要尽力作到。在附近的一个叫Costco的大卖场,买了鱼油和一些维生素片,这西洋参却没有找到。我所在的小镇基本上算是穷乡僻壤了,没有唐人街这样的设施。也许我有空的时候,应该去亚洲超市看看。
     
    帮朋友寻觅西洋参和鱼油,让我想起最近看的两篇方舟子写的科普类文章《西洋参的历史与现实》和《脂肪的是是非非》。
     
    《西洋参的历史与现实》这篇文章比较有趣。这篇文章讲述了,一方面,从历史上看,西洋参如何成为了新大陆最早的出口品之一,直到今天,美国的西洋参基本上都供出口,其中90%以上销往东亚,而留在美国国内销售的也以卖给华人为主;另一方面,西方医学界对西洋参和人参是否有医学价值以及有什么样的医疗作用仍然充满了争议。现在一般认为参的独特活性物质是其中的皂甙类物质,不过这种物质主要集中在参根的外层,根须中的含量又比主根高得多,而且,参叶、花蕾、果肉中人参皂甙的含量比根部高得多,与传统观念中,关于人参的功效的认识相比,整个就是一完全颠倒。怎么会这样呢,难道传统的人参观念搞错了吗?不过看看中医中,关于人参性热、西洋参性寒说法的来历,就可以理解,关于参的种种传统说法,很有可能只是痴人说梦。
     
    《脂肪的是是非非》实际上讲的是胆固醇和心血管疾病的预防。这文章中的术语很多,各种脂肪分类绕来绕去,看起来很晕。所以我把结论节选一下贴在这里:
    一方面要避免摄入饱和脂肪酸和反式脂肪酸,以预防心血管疾病;另一方面,适当地摄入不饱和脂肪酸,特别是来自鱼的欧米伽-3脂肪酸,似乎对心血管又很有保健作用。美国心脏学会的建议是,所有的成年人一周至少要吃两顿鱼,特别是比较肥的鱼,例如三文鱼、沙丁鱼、金枪鱼、鲱鱼、鲭鱼、鳟鱼。对冠心病病人,建议每天摄入约1克的EPA+DHA,最好是由吃鱼摄入,也可考虑服用鱼油胶囊,对此应在医生的指导下进行。鱼油胶囊属于保健品,其质量难以保证,而且摄入过多,有引起出血的危险。
    每周两顿鱼,而且最好是比较肥的鱼,而且最好换着种类吃。这个要求对大部分人来说好像还是太难了,看来,鱼油依然是有需求的。
     
    这两篇文章对照起来看,挺有趣的。
     
    相关链接:
    西洋参的历史与现实
    脂肪的是是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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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9/2005

    再见安宫牛黄丸

    在论坛上看到一个贴子,标题是“这百分之九十是在演戏”,内容是转贴了一则社会新闻“杭州歹徒劫持母子案续:急寻10年前安宫牛黄丸”,内容大意是,小孩子被歹徒刺伤,昏迷不醒,“情况与当年凤凰卫视主持人刘海若的情况很相似”(原报导中这么说),急寻10年前的安宫牛黄丸来救命,“因为10年前生产的安宫牛黄丸中含有犀牛角这味珍贵的中药”。

    安宫牛黄丸是同仁堂的重要药品,在刘海若一案中,有记者著文:“刘海若靠“牛黄安宫丸”熬过来”,称刘海若本来已经脑死亡了,靠着一天两枚安宫牛黄丸又活了过来。文章极尽造谣吹嘘之能事,是不折不扣的典型垃圾文章。用google可以很容易地查到这篇原文,这里就不贴了。

    我贴一篇当时对该文的评论在这里:

    一个医生的意见

    我的意见是:

    一、脑死亡本来就是媒体的以讹传讹,根本没有这回事。理由是:

    1.我查阅新浪网上所有的有关报道,中文媒体最早对此事故进行报道是5月11日,
    次日知道有凤凰卫视的工作人员罹难。关于刘海若,12日有的报道说是重伤,有
    的说是脑死亡。后者的依据或者是法新社,或者是当地警方。在事故刚刚发生时,
    出现一些消息的混乱是不奇怪的,而且消息来源不是医院。

    2.到了5月13日,就有报道说:“据在英国伦敦的刘海若家人透露,海若目前仍
    未脱离险境,但情况趋于平稳,并未出现外界传媒所说的‘脑死亡’。”而凌峰
    是5月15日才到伦敦的,在此之前刘已经接受了数次手术。这说明了“刘没有脑
    死亡”这个判断,本来就是英国医生做出的,不然人死了还做什么手术。

    3.从传媒的报道看,英国方面也不可能做出脑死亡的诊断,比如说患者瞳孔没有
    放大固定,没有做脑干功能测试,那么英国医生凭什么做诊断?说“英国医学界
    判定她是脑死亡”的人,以为医生做诊断是跑江湖卖大力丸吗?没有证据的死亡
    诊断谁敢下?

    4.从报道中看,凡是直接间接引用中国医生发言的,都仅仅是说患者没有(或不
    是)脑死亡,原因是以前有过此谣言,所以澄清一下。没有一位医生明示或暗示
    说,原来在英国被诊断过脑死亡。那些说英国医生诊断过刘脑死亡的文字,都是
    记者的评述。

    二、英国医生、中国医生都做得不错。英国医生没人采访,但凌峰教授去了英国,
    也没有说英国医生做得不好。请注意,直接间接引用凌教授发言的报道,对英国
    医生基本没意见(当然小毛病或许有些,但要知道,凌峰是中国顶级专家,对方
    不过是个普通医生而已,被找点小错也是正常的)。对英国医生意见大的,或是
    不懂医学的家属,或是自作多情的记者。

    三、刘的治疗是成功的,但不是什么奇迹。做过医生的,你才知道什么是医疗中
    的奇迹。
    至于什么治疗手段显出效力,并非是个人就能评论的。有采访宣武医院的报道,
    人家自己说:“院方在广泛应用现代医学技术的同时,还引入了针灸等中医传统
    疗法,收效明显。同时,在中西医结合、全方位治疗的过程中,按摩、康复、电
    刺激等先进治疗方式也为海若最终的苏醒起到了明显的作用。”什么牛黄安宫丸,
    人家自己都没提。

    四、媒体之间的转摘已经不可信了,天下文章一大抄,抄都抄不好。《亚洲周刊》
    的原文虽然也是垃圾,但提到牛黄安宫丸不过是两行字;一转摘就大标题成了
    “刘海若靠‘牛黄安宫丸’熬过来”。呜呼!

    这次的杭州小男孩事件,最后无非两种结局:一个是男孩死掉了,那就谁也不会再提这件事情;一个是他被治好了,那自然又有人拿来说事,其思路和那篇关于刘海若的垃圾文章相比,大概也不会有多少新意。

    最后提一句,这个安宫牛黄丸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药呢?该药每丸含砷量在3.21毫克到36.6毫克之间,含汞量在80.7毫克到621.3毫克之间,在美国属于禁药。可以看看方舟子的这篇旧文“一粒安宫牛黄丸就能引起中毒”。

    相关链接:一粒安宫牛黄丸就能引起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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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2/2005

    【转】《极端环保主义者造假不是一次两次, 也不限于中国》及回帖一篇

    【若昔难得 按:

    在“新语丝”读书论坛,看到一篇题目为《极端环保主义者造假不是一次两次, 也不限于中国》的帖子,写的绘声绘色,颇有意思。于是将全文贴于此处。

    此文谈的是实验室的动物问题。可以看出,实验室的成员完全同意要尽可能的减轻动物地痛苦,并且也切实地这样实行。

    然而,这样的一个行为,其出发点完全是来自于人类自己的情感。当涉及到这样的情感问题时,人们容易激动,缺乏科学训练的人,倾向于用煽情来代替理智行为,进而作出一些不当的行为,例如作假。

    这样的煽情不仅常常于事无补,而且还有很大的负面作用。

    其后有一篇跟帖《为什么我们的决策要考虑动物的“感受”?》,谈论的问题涉及到人类为什么会替动物考虑。他的解释和我的想法很相似。

    贴这篇文章在这里,是为了作一个测试。你可以试试看,对这篇文章的感受如何,能否接受。

    常常有人把情感与理智对立起来,对于理智地分析情感,觉得恶心。

    然而,在我看来,这一点也不矛盾。

    我非常喜欢猫狗一类的小动物,对于家中的猫,有一种溺爱的感情。但是这毫不妨碍我去接受理解自己的这种感情是从何而来。

    困难的是,大部分的情感机制过于复杂,很难进行彻底地分析。

    不过,难作并不代表不应该作,只是代表这样地研究需要更多的投入。

    极端环保主义者造假不是一次两次, 也不限于中国

    送交者: 漂流 于 2005-4-19, 12:44:10:

    我在欧洲某国读书, 主修神经生物学. 研究所一位做神经损伤修复的教授饱受本地极端环保主义者的骚扰陷害. 因为这个实验室用猴子做实验, 他们就伪造照片, 弄出一只惊慌失措的猴子被捆绑在木板上的照片到处散发(就跟轮子的"酷刑展"一样). 骗得一群闲得无聊而生出无限同情心的老头老太太天天发抗议信到我们研究所. 这种时候他们这些环保主义者就不吝惜这些纸张要耗费多少棵美丽的树木了.

    后来闹的更邪乎, 栽赃到我们课题组头上了. 某日, 被他们插手控制的实验动物管理机构派大员来视察, "恰好"发现我们组托养在楼下动物房的一只大鼠笼子上没有放饮水瓶. 这一下我们老板麻烦大了, 很可能会被吊销执照, 这课题也就没法往下做了. 如果是平时, 肯定会怀疑是我的那位德国同学做完实验忘了把水瓶放回去. 偏偏头一天我的同学是请我们实验员一起下楼帮忙取了血样. 他不但自己清楚地记得水瓶是放回去了的, 那个在此事上毫无责任的实验员也发誓说他看到了, 的确是放回去了的. 因为血样洒了点儿出来, 他还特意擦了空无一物的实验台. 更巧的是动物房的管理员更是作证说她当天早上9点例行检查的时候也看到水瓶在笼子上, 她还补了水. 我老板觉得事情很蹊跷, 这瓶子如果忘了放回笼子, 总应该在什么地方吧. 但它却彻底失踪, 连尸体都没找到, 不奇怪吗? 于是坚持要调查到底, 那边居然就让步了, 撤了兵也没敢动我们的执照. 这种事情不是一起两起了, 大学医院做疯牛病的大牛教授被他们气得都快成疯牛了, 到学校去威胁说再容许那帮混蛋这么骚扰他, 他发誓把实验室搬到其他国家去.
    我老板也特别气这些混蛋, 一班外行指手画脚碍事儿不说, 还冷不丁背后捅刀子. 本城专门有人从事拿气枪打鸽子的工作, 他们不管, 因为他们也不愿意看见自己家房顶阳台被成灾的鸽子的粪弄脏了. 每年本地政府要花千万经费投药灭野鼠, 他们也不过问, 因为他们也不想生活在耗子窝里. 偏偏实验室几只倍受各种条条框框保护的动物就触到他们的同情心了. 大概他们自己目前还能折腾, 没得什么帕金森之类的病, 想不起来医院里有多少病人受苦呢. 老师和学生都特生气, 难道我们是拿着这些动物取乐吗? 难道我们自己没有保护动物的意识和自律机制吗? 不用他们插手, 我们自己管理得很好呢, 对实验动物的同情心一点儿也不比他们少. 就拿我的事情说说吧, 我刚刚开始动物实验的时候, 在两件事被人教训得够呛.
    第一次是把出生六天的幼鼠与母鼠分离后放在实验室的桌子上超过一小时, 去准备实验器材了. 回来之后发现小鼠的笼子被放在恒温加热板上,外带一个小纸条让我去见老板. 老板倒还客气, 告诉我幼鼠离开母鼠时间久了会寒冷会脱水. 一个女同学则愤怒地当面指责我:"难道你不觉得它们也会和你一样感到冷吗?" 当时差点羞愧致死. 以后每一步都要反复考虑周详, 再不敢犯类似错误.
    第二次, 我觉得很冤枉. 按照我查到的资料显示, 这些幼鼠应该放在干冰盒里窒息处死, 然后断头取脑组织. 结果被那个老处女实验员大骂. 她左手捞起一只小鼠, 三个指头捏着脑袋, 右手张开剪刀喀碴一下干脆利索剪掉身体, 把嘴还在蠕动的鼠脑袋交给目瞪口呆的我:"这才是对动物痛苦最小的方法.你不应该只考虑自己的感受而让动物忍受痛苦." 逼我这么干不说, 还不让戴手套, 说是可以对动物起抚慰作用. 我给她看那资料, 她坚持说那是自私的人写的. 半年多时间我才适应这种给动物方便让自己痛苦操作.

    可见, 真正关心实验动物的并非那些嘴上喊"动物保护"的家伙, 而且他们用造假害人的方式来"保护动物"更令人所不齿.

    为什么我们的决策要考虑动物的“感受”?

    送交者: 自如 于 2005-4-19, 14:03:51:

    我想原因大概有两个:
    1。人有移情的能力,而且常常会不合适的应用到动植物甚至山水宇宙一切存在,虽然它的本来作用在於完成人际间的博弈。当人移情到其它物体身上,往往容易为想象中它物的“痛苦”而感同身受。

    2。人会习惯地根据别人对待事情的态度来判断他与自己相处时可能的作为。如果甲对别人残忍,那也有可能对我野蛮。问题是,假如甲只是对一只老鼠残忍呢?又比如说,一个屠户可能杀猪的时候很“冷血”,但他在生活中也许是个好父亲,对朋友也很好呢?

    人的感情是进化的产物,对於我们的生存发展有着重要作用。但正如直立行走有许多巨大的好处,却也有许多无奈的“副作用”一样,听任感情许多时候是盲目甚至有害的。学习进化论有助于我们了解感情的缘起,使得我们思考一些复杂的社会问题可以有一个理性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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