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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0/2009

    就这样了吧。
    2/6/2009

    当年反低俗

    数日来,网络上的运动如火如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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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看这似曾相似的画面,想起上世纪90年代初,我就见识过反低俗了,不过那时候还没有这名词。

    那时候,我酷爱一套叫做《橙路》的动画,酷爱之下就尽可能地收集《橙路》相关,漫画、TV、OVA、原声、画集应有尽有。不过说起来多少都带点盗版的性质。

    收藏之中,包括一整套的《橙路》漫画,是大陆某出版社发行的。我估计本质上也是一盗版。当时的出版的漫画大多如此,搞到日本的原版,组织几个人翻译一下,有时候还重新调整分配一下卷集,然后就发行了。

    而这套《橙路》漫画被反低俗了。

    《橙路》是一套少年青春漫画,故事的主线是三个中学生间的三角恋爱。虽然按照极严格道德标准的看法,这故事是涉及了早恋,不过只毕竟是清纯的少年向漫画,其中能有什么低俗呢?

    因为这个故事中有两个美女主角,故事又发生在海边的小镇,所以其中必定会出现几次泳衣少女的画面。泳衣又分两种,一种是连体的,一种是上下两截的。

    在我看到的这套漫画中,所有的上下两截式的泳衣全都被涂改成了深色连体式泳衣了。简单处理的地方就是直接涂黑了,精细一点的,还在泳衣上画上了花式。不过总之,颈部以下大腿以上是不能露出任何肌肤了。

    更有一处女主角鲶川丸子洗澡的场景,水面上露出的肩膀也被加上了泳衣的吊带。据我所知,一两百年前的欧洲女贵族会在洗澡的时候穿上类似于睡衣的服装。至于洗澡的时候穿泳衣,那确实太有想象力了。

    (这套漫画现在还留在成都家中,所以没有截图了。)

    那时期据说还有不少漫画有此遭遇。

    我当时只觉得这无比龌龊。这些出版社的编辑看着清纯漫画中的泳衣少女画面都能产生性冲动,这得是什么样的压抑环境才能造就如此强烈的性欲?

    现在想来,大概那时候在出版界也有负责内容过滤的管理员吧。

    另,友情提示,最近的网络过滤变本加厉,我的GReader和FirendFeed都不太能够打开了。好在现在这几个常用服务都支持HTTPS,可以有效地对抗关键词过滤。建议使用HTTPS来打开GReader、GMail、FriendFeed。

    2/5/2009

    洗牙洁齿

    去年年底体检的时候,医生说我的牙有些龋齿,把一个对牙医有心理阴影的人弄得郁郁寡欢。

    三周前,我去口腔医院挂了牙体牙髓科的号。牙医蜻蜓点水似的在我的牙上来了几下就把龋齿料理了。龋齿这东西果然是要乘早啊。不过牙体科医生说,你这牙一碰就出血,得去看看牙周科。我说,那我去牙周可要跟他们说些什么呢?医生说,不用说什么,他们一看你这牙就肯定要给你洗牙。

    两周前,我去看了牙周科。医生问我有什么不适,我说我5个月前洗过牙,大概是该复查了,另外前几天牙体科的医生也建议我来看看牙周科。

    牙周科的罗医生就给检查了一下,一边检查一边皱眉头说,你这牙又有牙结石了,可能已经回到5个月前的状态了。这次先给你洗牙,下次等炎症消失后再来做个表和深刮。

    然后就是洗牙呗。洗牙这事情,比之根管之类的血腥治疗是要轻松多了,不过也不是太愉快的事。

    洗完以后,医生说,你的刷牙方法大概不太对,然帮就又召集了两个病人,聚众演示了一下如何刷牙,以及如何使用压线。

    刷牙的方法吧,要点两个,面面俱到,重点清洁牙齿和牙龈交界的地方。

    看了看医生的演示,觉得我以前是不太得法。

    至于牙线,其实我家中还有些牙线棒。我以前试过,觉得很不舒服,就没有用了。不过既然牙医把这事作为mandatory的要求,那就只有再试试吧。

    后来尝试使用新的刷牙方法和牙线。

    发现用电动牙刷很容易达到医生的要求,所以这个是一定要推荐一下的。

    至于牙线,使用牙线棒的难度比用牙线低。但是第一次用牙线棒,我花了半小时时间才清理完大部分牙齿,还不包括最靠后的四个牙缝。后来就逐渐熟练了。也试过用牙线,但还是不知道该如何调整手指的位置,最后还是改回用牙线棒了。

    这样清理一次大概要花上十多分钟,不过这样清理完以后感觉是很不一样,就有点像用洗发水、护发素、洗面奶、沐浴露、浮石洗了一次完整的澡一样。

    今天去复查。

    被罗医生表扬,刷牙的效果不错。

    下边最靠厚的两颗牙齿还是有很深的龈下结石。罗医生说,这两颗牙你大概刷不到。我说那我下次在那两个地方多用点劲。罗医生说那大概还是清洁不到。我说那怎么办,只能定期来找你们帮着清洁了?罗医生说,可能只能这样了。

    总之呢就是,在今天深刮了几颗牙,又做了一次抛光以后,我的牙齿的状态是前所未有的好,没有龋齿,牙龈饱满。

    还是要强烈推荐电动牙刷和牙线。

    2/4/2009

    越南签证

    越南其实是可以做落地签证的,不过如果没有一个越南签证只有一张飞河内的机票,那么要在三号航站楼搭上飞机似乎有点困难。所以,我得在这几天给自己弄张签证。

    前天,我在抽屉里折腾一番,确认我已经没有可以用的签证照片了,于是就抽空出门去拍签证照。路上经过一个旅行社,贴着代办签证的广告。我心里一动就进去询了个价。

    对方说,600RMB,5个工作日取。我说,我要一个月以内多次入境的。对方说,那再加200。

    我虽然还不确定在大使馆办签证到底需要多少钱,不过这个800的报价距离我的估计还是远了点,所以敬谢不敏了。

    昨天上午,我去了越南大使馆。

    办签证的大哥官员显然是个越南人,很客气,我排队的时候还跟我点头说抱歉让我久等了。并且还跟每个办签证的人说,新年好。

    基本的对话他都是用中文,例如缴多少钱,什么时候可以取护照之类的。复杂一点的对话他就用英语了。语速很慢,而且发音还算标准。

    最后我的一月两次入境签证索价350RMB,3个工作日后取。

    出来后我就想了,那个旅行社贵出一倍以上的报价谁会用呢?

    不过呢,过去在中国只有北京和广州两地可以办越南签证,现在又多了南宁。这三个地方以外的人要办越南签证大概都只有通过第三方组织代办了。

    这么一想,住在北京还是有点优势的,至少办各国签证比较容易。

    不过,那些护照可以在100多个国家免签的人可能会对我的这种幸福感很惊讶吧。

    各国护照免签国家数量

    2/3/2009

    被调查了一下

    今天上午出去办事,完事之后坐地铁去公司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地铁里的人不多。

    我走到安检处的时候,收了条短信。我正在一边看短信一边摘包的时候,站在安检处的那个工作人员对我说,请你出示一下身份证。

    我不清楚他应该算是公安、警察、还是保安,总之是头戴大沿帽肩上有徽章的那种我不愿意招惹的人。

    我问,出了什么事吗?他说,没事,就是看一下。

    我就掏出身份证给他看了。他看了看说,请你进来记录一下。

    我心里琢磨了一下,我刚才连过马路都是等绿灯亮了以后才走了,在这附近实在是奉公守法得一丝不苟,这应该不是针对我的事。就放心跟他进了里面的小房间。

    里面其实是地铁的监控机房,有电脑,有监控器。

    他坐里面电脑前面了,我站在外面。他拿着我的身份证,在电脑上录入了一点,然后问我用的手机是什么牌子的,型号是什么,手机号是多少。我每次回答后,他都在电脑上录入了一点,看起来到的确是在为一个数据库添加数据。

    我有点想解释手机是公司的测试手机,并非我挑选的型号,不过还是决定省点事不解释了。

    我问他是为什么做这个记录,他没有回答。

    我说,其实我一般不走这个地铁站,今天是头一次。他说,每个地铁站都有做调查的,你走别的地铁站也会遇上的。其实我是担心由于我是特例所以影响他们的调查。不过显然他理解成了我在抱怨倒霉。

    然后调查就结束了,我坐地铁上班去了。

    后来,我在想,我把身份证号和手机号都告诉了他,可他到底是在做什么呢?用我的身份证号,大概可以确认我的年龄性别。了解我的手机型号可以知道我手机的功能,例如是否支持彩信之类的。大概是在统计地铁乘客的手机使用习惯吧。

    只是调查者大概习惯了居高临下地对待我等草民,所以虽然实际上这个大沿帽对我已经挺和气的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像是被要求“配合了一次工作”。

    而又是谁可以让这样的保安工作者来做一个手机使用的调查工作呢?为什么不使用专门的市场调查者呢?    

    1/23/2009

    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因为很喜欢PicasaWeb的面部识别功能,而且Picasa用起来也很流畅,所以今年伊始,我建立了若干lixphotos2008这一类的帐号,然后花了很长时间把我从2002年购买数码相机以来的照片选了若干分别上传,然后再把这些帐号链接到我的Picasa主帐号上,最后又从历年的照片中,选出不太废或者有点意义的照片,也上传到主帐号上去了。

    这很长的时间主要是花在过滤照片和添加人物上了,特别是后者。我喜欢PicasaWeb的人脸识别功能,所以尽可能地为每张脸都加上朋友的名字,可做起来才觉得这事好难,特别是在三、四年以前的照片上。

    我看着那些照片上灿烂的笑容,可却想不起那个人的名字。明明就是我的朋友,明明几年前离开的时候还觉得恋恋不舍,明明是我生命中的重要人物,可是无论如何我就是想不起他们的名字了。

    有些时候要好些,可能在第二天早上刷牙的时候,前一天晚上苦思不得的名字就突然跳了出来。更多的时候,那名字就这么消失了。

    即使是那些想起来名字的,其中的大部分,我也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的哪一个角落,不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想些什么。

    世界是一张巨大的布,我的生命只是其中的一根线,纵横交错中和那么多的线交汇远离,然后一生不再相逢。幸好没有永生,否则这巨大的落寞如何堪忍。

    然而甚至是自己,看看四、五年前的自己,一脸的纯真,和现在的样子迥异。相比那些忘掉的名字,这一路上落在路边的美梦和痛楚,更加的让人难以回首。

    我把我过去的照片给雯看,说你看我过去也是很帅的。雯说,我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我有点疑心她是为了让我开心才这么说的。可最终我还是承认她是对的。

    在我的生命中,从没有一个时期像和雯在一起时的这么满足快乐,有了她才有幸福。我想我要谢谢她,如果没有她,我大概没有勇气来收拾这些旧日的影像。

    我的相册地址:http://picasaweb.google.com/xu.li.leslie,相册的链接中还有我为每年的照片建立的帐号,其中有更多的照片。

    1/5/2009

    琐事数则

    第一件事,前两天看到PicasaWeb人脸识别的review,说是比Windows Live Photo Gallary中的人脸识别好用得多。我就试用了一下PicasaWeb,一用就被惊了。

    不仅人脸识别那部分比Live Photo好,其实整个操作感觉都很顺畅直观。其实现在的PicasaWeb虽然功能还很简单,但是对于非摄影爱好者来说,并不比flickr差。应该说走的是和flickr不一样的路线吧。

    PicasaWeb的付费版并不提供不限容量的存储服务,这决定了我还是会继续使用Flickr的付费服务。但还是很喜欢PicasaWeb的简洁,和Picasa的集成,还有人脸识别。

    想了想后,我就注册了一堆picasa帐号,打算用每个帐号来存储我一年的照片。

    然后折腾了两天,把2008的照片选出了若干来上传了。

    现在可以在http://picasaweb.google.com/lixphotos2008 查看我的2008相册了。

    第二件事,说道折腾,新年那天,我打开电脑,看到满眼的“不折腾”,就招呼老婆说,好像新的官方语是“不折腾”。雯说,假的吧,搞笑的吧。

    我打开新华网一看,红头大标上大大的“不折腾”三个字,看来不是搞笑的。

    真正搞笑的是,官媒一片叫好喝彩,连无法翻译成英语也被当作喜事来说。

    得了吧,把领袖当小品演员了吗?其实这个“折腾”连赵本山的“忽悠”都还不如。“忽悠”还能说清楚是什么东西,“折腾”的标准是啥?

    如果是不作为的意思,很好,我们的政治领袖中又有了一个古典思想家,从儒家的以德治国转向了道家的无为之治。

    可我估计不是,好大喜功是咱们领袖的传统美德,而且还有根深蒂固的动机支援。那么一定是某些动作不算折腾,某些动作算折腾。比如08奥运肯定不算折腾,08啥章肯定就算折腾了。

    这事没有评判标准才好,成年人们一拍脑门就搞定了,未成年人少掺和。这就跟那个“和谐”一样,什么叫“和谐”,老子代表国家封了你丫的,就叫和谐了。

    第三件琐事,前两天,放元旦假的时候,我跟雯出门去西单。因为怕堵车和找不到车位,所以坐地铁去了。到了西单地铁站,看到门口围了里三圈外三圈好大一大堆人。我凑过去一看,原来是安检的。从奥运以来,我就没有来过西单地铁,没想到变成这个样子了。苦啊,我一会儿还得走这条路,跟他们一块扎堆。如果真要是在这个安检口炸一个,那伤亡可能不比车厢里炸一个来的少。

    今天轮到我的车号禁行,所以是坐地铁上班的。

    下午有人给我送了个包裹来,是我前两天在淘宝上买的一把刀。刀的做工不错,看起来很威武。

    我就犯愁了,虽然我只是打算用这刀来削水果,可这刀一付凶器像,真要用这刀来连砍六个,也绝对是能够办到的。这样的一把刀,怎么能通过地铁的安检呢?

    那如果等到明天我开车上下班的时候再把刀带回家,又如何呢?我性格上有点问题,新玩具到手以后,不折腾一下,那晚上是肯定睡不着觉的。所以等到明天再用的法子也不太行。

    我愁着愁着突然想起,地铁这安检和飞机的安检不一样,地铁安检是只检查背包,不检查衣服口袋的。

    所以我下班的时候,就把刀装我衣服口袋里去地铁了。后来在地铁那里我才发现,其实我不需要多此一举的。地铁口管安检的那个小妹妹在我的包过安检的过程中,一直在捏短信。

    所以,如果我真的发狂了,在地铁里掏出那把刀来砍人,倒下六个是没商量的。

    那么地铁安检这事,现在除了堵塞西单地铁口以外,还有别的用处吗?这个算折腾吗?

    第四件事,我的同事文苗谈Wall E,说两台机器人如果产生了爱情,那应该是个bug。

    很有趣的想法。虽然我把《Wall E》这个片子当作纯粹的爱情寓言来看,但是如果抛开这个电影,纯粹拿机器人的爱情这个意念来说,那么我同意文苗的看法,这是一个bug。

    如果我不解释一下为何机器人没有爱情,大概会被人当作nerd来指指点点的。

    那逻辑基本上是这样的。

    第一,机器人没有性(这一点稍后再折腾一下);

    第二,爱情,无论是把她当作多么特别的感情,按照常理,是一定和性相关的。

    例如,想象一下,假如有一个同性恋,是真正的同性恋,不是双性恋。他除了同性恋人外,还有一个非常要好的异性朋友,好到她比他自己的生命更重要。你会说,这人够朋友,很仗义,是性情中人。可你会说他爱她吗?

    异性恋的版本可以自己假象。

    结论是,爱情可以没有性行为,但一定和性取向相关。

    第三,没有性的机器人就没有爱情。虽然也许高度智能化的机器人可能拥有情感。

    所以,一个机器人,如果因为他不应该有的东西而改变了他本来应该作的抉择,那么这一定是bug。

    再来折腾一下第一点。

    有性繁殖对于高等动物来说非常重要,这使得后代的性状可以大大地偏离前代,从而快速地产生不同的个体,然后在恶劣环境中保存有利的性状,并遗传给后代。这就是进化。

    而机器人或者人工智能,并没有这样的机制,所以难以产生大幅度的变异,因此从种族的角度来看很脆弱。

    以上,就是动画电影《The Ghost in the Shell》的重要主题。

    1/2/2009

    婵娟

    昨天夜里,我和雯一起坐出租车回家。雯看着车外,突然说,“好漂亮!”她常常这样,没有前兆地突然赞美一朵花一排树或者一片云这样的东西。

    我顺着她的目光向外望。这次,她是在称赞月亮。

    细长月亮弯弯地,不太高,漾着蛋黄的光芒,还是像一张笑脸。

    这是新年第一天的月亮。

    一年之前,我在家中收拾行李,准备出发前往柬埔寨。当时的我纠缠于对孤独的绝望中,我以为自己同一直期盼的幸福渐行渐远,或许再也不能相遇。那个时候的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几天后那个在吴哥站在我身边的女孩会在半年后嫁给我。就在那仅仅几天之后,我的生命突然掉了一个头,我得到了生命中的最爱,至此以后,我不用再担心老去了。

    今天,雯在家中收拾行李,她又要回到国境之南的那个岛国去完成她的论文。和一年前相比,这次我很清楚幸福将会如何在我的生命中进进出出,那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她在家中最后的时间里,变得特别的忙碌,洗我俩的衣物,打扫房间,清理冰箱,把剩下的菜全都做了。我知道她心中不舍。我对她说,没关系的,过几个月就又可以见面了,我们的时间还多着呢。

    后来,我送她去了机场,送她离开。

    回来的时候,我看着前方的月亮。今天的能见度比昨天差好多,我和雯昨晚所看到的那个月亮也显得旧了。我想,生命是一场华丽的冒险,可如果有她在身边,那么再长的路也还是太短。

    真希望能够更长久一点。

    11/27/2008

    刀客暴力

    昨天杨佳被处死了,现在看来这条消息似乎是确凿的了。网络上骤然增加了很多关于此事的言论。有批评私法制度的,也有推崇刀客的。

    我认为杨佳在行使暴力之前遭遇过警方暴力的可能性非常大。中国警察的流氓暴行无论如何夸张,都已不会让人吃惊了。倒是那位自以为已经成年的新闻发言人说中国没有酷刑很有点冷笑话的意味。

    我也认为司法机构和警方在对杨佳审理过程中有多处不合理不合法的行为。他们本来可以给杨佳一个公平的审判然后再给他一个死刑,这并不困难。然而他们居然会留下那么多的程序漏洞,甚至把杨佳的母亲送进精神病院。在这样受重视的一个案件中使用这些手段都实在愚蠢透顶,只让人疑心他们是否根本就没有丝毫公正办案公平审理的能力。

    但是这些都不让人吃惊。中国的警察就是如此野蛮,中国的司法就是如此愚蠢。过去这样,现在这样,以后直到他们垮掉之前恐怕还是会这样。

    老实说,我对这些并不太关注,审美还有个疲劳的时候。况且,我坚信,他们一定会垮掉的。他们现在如此耀武扬威,不过是走在自己陌路上的最后表演,我并不在乎。

    然而,我在乎那些颂扬杨佳的人,那些打出“刀客不朽”条幅的人,那些把杨佳称为英雄口口声声要一个说法的人。

    杨佳做了些什么是如此的清楚。他受到了一个机构的不公待遇,然后就去了机构屠杀其中的人员。简单而确切的说法就是,以暴易暴。

    暴力可以解决问题吗?

    颂扬杨佳的人相信这是可以解决问题的。

    在中国的历史上,从来不缺乏黑暗不公的时代,也一直有人相信暴力可以解决问题。但那实际上只是开启另一个黑暗不公的时代。甚至这个今天被我们指责为野蛮愚蠢的机构,他们当年用暴力树立自己的地位时,也认为自己是在结束一个黑暗的旧时代,也认为自己是不朽的刀客。

    相信“刀客不朽”的人其实是在推行另一种群体恐怖主义。本质上,他们以为自己握有更合理的价值观,所以就可以用暴力来消灭别的错误的价值观。在这个过程中,个体生命的价值被压制在意识形态之下。从根本上,他们就带有用暴力否定异端意见的血统。他们与保护个人权力的民主自由完全是背道而驰。然而这样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却是如此响亮刺耳。

    现在的黑暗时代是一定会垮掉的。但如果在这个时代生活的人们相信暴力可以解决问题,那么我们接下来只会有另一个暴力专政的统治者。在这一件事情上,我们的民族已经有了太多的教训。

    11/10/2008

    再见百花山

    昨天周日,天空一片蔚蓝,虽然空气中还飘渺着些似烟似雾的东西,但是对后奥运的北京来说,这已经是难得的好天气了。所以我拉了两个同事去百花山。

    我上一次去百花山是今年十一长假的时候,和雯一起去的。那天遇上了雨雾天气。群山的头上都披着点白雾,再加上金黄和红色的叶子,秋意浓得让人想大叫。

    我和雯都很兴奋。不过那天去晚了一点,还没有爬到山顶温度就降了下来,雾气也浓重得看不清十米以外的景物。所以我和雯就匆匆下山了。

    在回去的路上一片漆黑,只能看到前方被车灯照亮的十米距离,时不时可以看到白色的雾气象鬼魅一样贴着山坡滑下来,掠过公路,又向山下滑去。车一开过去,就把路面上的雾气带了起来。

    一直开回城里,华灯纠结不夜天。和山区里宛如两个世界。

    现在雯还在四川,我想她,然后我和两个同事结伴又去了百花山。

    一路上的车非常少,特别是拐到百花山景区以后。在山脚下吃饭的时候,饭店里的阿姨居然告诉我们说他们的大厨不在。

    等开车上了山,到了停车场才被人告知这里已经封山了。问能不能在停车场附近转转,答曰不行。问能不能用用停车场的厕所,答曰不行,厕所已经封了。问什么时候封山,什么时候解封。答曰10月15日封山,次年5月1日解封。

    我想了想明年5月,百花山顶的草甸上百花盛开的景象,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雯在蓝天下张开双臂开心大笑的样子,她笑的时候两只眼睛会弯成两道缝。

    然后突然我觉得心里一阵难过。明年雯要回到南方的那个小国去完成她的论文,我不知道明年5月能否和她一起来百花山。

    我和雯上次来百花上看到的黄叶,现在都变成了浅褐色,用不了多久就会纷纷落下。不过明年春天的时候就又会长出绿叶来,还有成片的野花。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城市时时变幻,交通堵塞岁月。可是如果没有你,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10/27/2008

    下柏桑

    从新都桥到塔公的路上,有一个路牌写着“下柏桑寺”。我和雯包车的师傅把车停下,让我们到路边去看看风景。

    下柏桑寺就坐落在公路边上,锁着大门,院墙内有黄金装饰的屋顶和白色的塔子,院墙外有一排金色的转经轮,门口坐着两个老太太。

    下柏桑寺的旁边是一个小学,有院墙和平房。前面的草地上席地坐着一堆小孩在吃午饭。

    再过去一点是一条美丽的小河在这里折了一个弯,有波光粼粼的河面。河边有一颗大树,树下有狗和牦牛。

    河的对面是一座褐色的小山,山上装饰有白色的藏文。之前开车的师傅说,那近乎吉祥如意的意思。

    我小跑了过去,一边盘算用广角还是长焦去拍那棵树和河对面的小山。

    身后传来了孩子们嘈杂的叫声。我回过头去看,雯站在那些孩子中间,拿着小相机GRD。那些孩子围着她又叫又跳。

    我走了过去。雯说,站成一排,让摄影师来给大家拍照。孩子们站成了一排,还在又笑又跳,很多只手伸在空中摆出V的形状。还老有孩子跳到人群前面来,站在更显眼的位置上。

    我半蹲着身子,对着他们按下快门。孩子们全都围了上来,要看刚才拍的照片。

    雯走过来说,好了好了,回去吃饭了。有些孩子走开了,还有不少孩子继续围着雯,玩着各种绝活包括倒立和翻跟头,让雯给他们照相。

    我走在旁边偷偷地给他们拍照。我不太会和孩子们打交道。我想雯有一颗比我更温暖的心,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也会变得更容易接近一些吧。

    Xin Du Qiao 045

    雯说,你们写一个地址给我,我以后把照片寄给你们。孩子们又忙碌了一阵,推出了一个班长,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下柏桑小学的地址。我后来发现他们的父辈很少能够写汉字,包括为我们开车的师傅,他的父亲是汉人,可是他也只会写藏文。

    孩子们还在雯的身边表演着各种各样的拿手好戏。雯说,都回去吃饭吧,我们要走了。有孩子说,我跟你们一起去玩吧。雯说,不行,你们要回去上课,以后来找我们吧。更多的孩子说,我以后一定要去北京。

    我觉得有点心酸,真的希望他们有一天能够走出大山。

    这样说似乎有点政治不正确。这些孩子们学习汉字,而我希望他们能够离开自己的家园,那民族传统文化该如何传承。

    关于这一点,我对自己民族的传统也没有什么好感,更不觉得旧文化的消亡有什么值得遗憾的。我只是认为,我自己不愿意居住的地方,那里的人民也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10/16/2008

    招聘

    我的sidebar上挂着一个股票的gadget,我没事就会看看Microsoft,Google和Yahoo每天跌上超过5%的股价。让人啧啧称奇的股价新低,这就是我日常生活中能见到的经济危机。

    新的校园招聘又要开始了,我知道对于那些即将毕业的孩子们,这场全球的寒冬中,他们要比我更冷一些。

    公司依然会继续招人,但是面对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的寒冬,大家有意无意地都会谨慎一些。在这方面,别的公司不会比我们公司更好。

    我研究生毕业那年也是所谓的IT寒冬,IT民工们在街头贱卖自己,对此我还记忆犹新。而今年的冬天应该会比那一年更冷。

    14号,前天,公司内有次面试,被面的是公司内的一些快毕业的intern。我帮着面了两个。

    中午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讨论面试结果。一堆人给出了更大的一堆No Hire。

    我面的两个人中有一个差得挺远。另一个其实还不错,他的方向是对的,知道该学些什么,知道该怎么努力,只是在各个方面都差了那么一点点,就是那么一步之遥。

    15号,昨天,我到了成都,参加校园招聘。

    下午在电子科大和学生们开圆桌会议,回答学生提问。

    有几个学生的问题都差不多,自己的想法不受重视怎么办,到了牛人扎堆的地方该怎么出头。

    我开始觉得有点无聊。说什么想法,咱们是工程师啊,是用双手创造世界的人,光说想法有什么用。Microsoft,Oracle,Yahoo,Google不都是几个人在类似车库的地方搞出来的吗。你有想法就也把她弄出来给人看看啊。

    后来才明白,这些学生们是在恐惧。觉得自己明明也很强,可是这个世界现在却没有给他们任何自信的证据。我有些同情他们。

    16号,今天,我在宾馆里给学生做一面。约了8个人,实际上来了7个。

    学生的素质出乎意料的好,比我去年在成都见的学生要好得多。

    有的人本来就很强,就算没那么强的,也看得出来又聪明又热情,很有潜质。我想经济危机或许对公司的HR是有好处的,他们可以更容易找到优秀人才。

    但我还是能看得出这些学生对未来的恐惧。那并非无因,就算被带到北京,他们也会遇到比以往更难的挑战和更少的机会。

    有个学生问我,他有什么缺点可以针对以后的面试做改进。我说,你有个优点,是对技术的热情。你要保持这种热情,然后把眼光放长远,不要只看到这一两次的招聘。只要能够坚持下去,就一定能走到你的目的地。

    这是我的肺腑之言。再冷的寒冬也长不过脚下的路。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明天开始休假,大概不能上网了。

    10/11/2008

    炒馒头块

    雯要回成都了。

    我打开冰箱,看到里面有一袋馒头。我对雯说,周末我给你做早饭吧,你躺着别起来,我来做饭。

    说起我会做的食物,最擅长的就三样东西,煎蛋、超豪华蛋炒饭、炒馒头块。大二那年暑假,有高中同学来我家玩。两个人在屋里宅了一天,玩一个电脑上的麻将游戏,长达8个小时没间断。中午时候我就炒了碗馒头块,起锅的时候异香扑鼻。我们两个人分来吃了。这一顿的美味,我至今砸吧一下舌头还能回忆起来。

    所以,周六早上,我把雯留在床上玩“逆转裁判”,我最近成功地利用这个游戏把雯转换成了游戏迷。我一个人进了厨房。

    把两个馒头切成拇指大小的块状。三个鸡蛋打匀拌入馒头块中。热油,下大葱炒香,再下馒头块。等到炒成金黄色起锅。

    起锅时候想起忘记加盐了。

    和雯坐在一起吃我炒的馒头,还有雯刚打的西瓜汁。

    馒头还是很香。我对雯说,好像没有印象中的那么香。

    雯说,你那时候都吃些垃圾食品,现在天天吃我做的美味,口味变挑剔了嘛。

    我说,也是,上次我做这东西还是大二的时候,十年前了。

    雯低头吃了两口后,抬起头来说,不对吧,十年前我刚刚上大学,你都已经毕业了吧。

    我仔细一想,的确不对。我97年毕业,不是97年入学。原来大二暑假当宅男玩游戏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不敢细算年头,怕喘不过气来。

    我跟雯说,6年前,我宅在家里看世界杯,吃的是方便面加荷包蛋,再弄根黄瓜沾酱,爽死了。下次弄给你吃。

    10/6/2008

    长假流水

    第一天,霭。

    上午睡觉,下午去了朝阳公园。和雯租了双人自行车来骑。朝阳公园的双人自行车有点特色,不是常见的一前一后那种,而是两个人并排坐,有四个轮子。我们在公园里吃了不少棉花糖和冰淇淋。遇上一群玩cosplay的,我只认出走在最前面的是三国无双中的陆逊打扮。

    第二天,霭。

    上午睡觉,下午去了白洋淀。

    Bai Yang Dian 108

    白洋淀的门票非常tricky。官方的价格分为几部分,大概包括包船的费用,总门票费,和指定岛屿的门票。但是似乎又只要能够上船,就能从船工那里买到便宜的景点门票。更似乎还有固定线路的船只,并不需要包船。总之是非常复杂,成心从游客那里能揩油就揩油那种。

    白洋淀距离北京已经不近了,依然是一片灰蒙蒙的呛人天气,官方说法就是霭了。

    湖中岛上各种景点也不乏大俗但是又还没有俗到大雅的布置 ,难得的是水面广阔,芦苇丛生,荷塘遍地,如果赶在7、8月份来的话,景致应该还不错。

    第三天,霭。

    上午睡觉,下午计划是去地安门鼓楼一带逛逛。等到了那里发现基本上也是人山人海了,找不到停车的地方,最后把车挺景山后门了。

    排了大半小时的队终于买到了传说中的秋栗香的油栗。这油栗果然有过人之处,皮非常薄,香气直透出来。

    然后在鼓楼买了宅男用品。最中意的是Star Wars: the Force Unleashed。对于星战迷来说,隐藏在历史背后的天才骑士的故事太有吸引力了。

    第四天,大霭。

    上午睡觉,下午去了司马台。

    Si Ma Tai 050

    因为出发得太晚,也就没有去搞金山岭穿越了。

    这一次是我见过的司马台上人最多的一次。去的次数太多,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

    周围的树叶绿不绿黄不黄的,不太好看,只有几处点缀了红叶。

    山下不少地方种了大片的薰衣草。

    Si Ma Tai 168

    有一 处开辟成了香草庄园,搭了些伪西式建筑,挺适合婚纱照影楼的品味。这个庄园应该没有必要去看了,不过在路边随便找一处薰衣草田,停下来看看也很不错。

    第五天,晴。

    上午睡觉,中午醒来后很后悔,好不容易晴一天却没有安排出行。

    中午去了日坛公园中的小王府,在二楼的平台上吃烤鸭。秋天的阳光很漂亮,烤鸭味道倒是其次的了。

    然后去世贸天阶买了一个充氮气的飞碟气球。这东西旋转着漂浮在空中的样子非常迷人。那天下午我们被人问了十来次关于这东西是在哪里买的。

    第六天,霭转雨。

    上午睡觉,下午去了百花山。

    Bai Hua Shan 071

    一路上坡,树叶颜色逐渐变成红黄相间,色彩越来越丰富。远处山顶上还有云雾升腾。

    百花山的山道曲折,山景随着道路旋转变化,渐入佳境。

    路上铺了金灿灿的黄叶,路两边的色彩也浓密得耀目。

    越往上走,雾气越浓,气温也越来越低。我们最后没有去山顶的草甸,不过这一路风景已经非常醉人了。

    第七天,雨转霭。

    上午睡觉,下午采办东西和收拾房间。

    雯说要做寿司给我吃,不过最后只做成了鳗鱼炒饭,缺了器材也不好做饭啊。

    收拾房间的成效不错。我在书架上腾挪一番,竟然挪出不少空间来,不仅地上的DVD全都入架,而且估计剩下的空间今年也完全够用。如果明年还不能结束DVD时代的话,那么可能就只有把旧杂志卖掉了。

    相册:

    白洋淀:

     

    司马台:

     

    百花山:

     

    8/30/2008

    我的妻子

    我的老板曾经群发过一封邮件叫成功的十个秘诀。其中的第一条是和正确的人结婚。我和雯相爱的时候,我想,我的人生已经胜券在握了,无论以后再发生什么事情,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夺走我的幸福了。

    地震以后,雯在给我的邮件中说,“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在哪一刻消失,我想把消失前所有的时间都给你。”实际上,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或者是结婚以后到现在,分分合合,我们不在一起的时间总是比在一起的时间更长。所以我的生命可以划分为两部分,等待的那一部分和幸福的那一部分,就象一支莲花。

    在雯来北京之前,她在给我的邮件中写,“我一定要嫁给你,只有你。”我不知道该如何回信,因为她已经把我要说的话说出来了。

    刚结婚没多久,和雯的一个朋友一起吃饭。那个朋友问我,你觉得雯好在什么地方。我说,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第一,雯非常非常好,我可以说出她很多优点,但我无论夸奖她什么,都会错过她的更多的优点;第二,我爱她,不是因为她有多好,而是因为她就是我爱的那个雯。

    我总是在电话中非常亲昵地呼唤雯。我的其他亲人常常劝诫我,不要在电话中那么肉麻,也有另一些亲人替我开脱,说他还是新婚。我想他们都不对,我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有任何改变。无论多久,雯,永远是我生命中的宝贝。

    明天,我的妻子又要来北京了。莲花就要绽开了。

    8/12/2008

    不只是奥运

    今天读到文章《最昂贵的奥运会》,称本届奥运中国政府的总投资是430亿美元,开幕式耗资1.5亿美元,是历史上最昂贵的一次。当然这毫不令人吃惊,今年这奥运处处都透着不求最好但求最贵的势头。

    虽然在正式的场合上不会有人问这是否值得,可是1.5亿美元放了一夜的烟火后,总得有人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现在这个开幕式是大部分人都说好,所以关于这钱为什么花得值的答案也有很多。

    有一个说法是,电视转播和旅游一类的买卖能把这钱赚回来。我对此是非常的怀疑。不过我没有数据来说明这一点。我猜想关于这次奥运的收支数据最后是不会公布的,就算公布了,那数据也非常可疑。其实我对于开幕式1.5亿美元的花费也有点怀疑的。

    另一个说法是,这个投入改成人均以后,花费并不贵。这说法挺幽默的,人口众多的各种统计数据中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好处。那么按人均GDP来排,中国在世界上的排名在100以后,啥时候轮到咱们来办这个奥运?

    最省事似乎也是最常见的说法是,这个开幕式增加了我们的凝聚力,让我们更团结了。

    什么是凝聚力?大概是大家想得都一样,都往一个方向使劲,这么一个意思吧。

    可我以为,那是邪恶的。我认为人的想法本来就该是不同的,而正是因为有不同的想法,才能制衡决策,不至于造成巨大的错误。而如果要求大家想得都一样,那么那些不同的想法是如何被剔除呢?

    或者换个说法,今天我看到了这么一张照片。

    oly24

    这是那个贡献了若干开幕式照片的Getty拍的,在开幕式以后,京郊农民工的孩子们摆出五环姿势庆祝奥运。这大概就是凝聚力的表现吧。

    在这个农民工的小房间的一角里,可以看到筷子、食用油、洗脸毛巾、衣架、衣服的清洁刷、开瓶器、茶叶、温水瓶、苍蝇拍子、塑料桶、编织袋和一个光秃秃的灯泡,可以想象这个房子充当的各种用途。

    这五个农民工的孩子对着镜子摆出五环的姿势,他们应该没有相机,否则就不用对着镜子自娱自乐了,当然他们更无法接触网络。

    我不由得关心他们的住房状况,他们的医疗保障,他们的教育问题,不由得产生联想,1.5亿美元可以帮助多少这样的农民工孩子?

    昨天,我在健身房中看了举重比赛的实况转播。健身房的总教练过去是练习举重的,所以他当场做了很多解释。我觉得举重比赛是很有感染力的项目,看着运动员(无论是哪国的运动员)倾尽全力地向上举起杠铃,我也能够感受到那份激情,体会到对于自身极限的挑战。两个夺冠的中国运动员,都非常了不起。

    今天读到文章《胸怀大梦想 举出新金牌》,介绍了举重冠军陈艳青的成长道路,是那种非常典型的中国运动员冠军:出身于贫困的农村,小时候体能上的优势被发现,当运动员总是好过当农民受苦吧,所以投身寄宿制的体校,也曾面临各种困难几乎难以坚持,最后还是练出来了。

    在中国的计划性的体育精英训练方式下,这样成长起来的运动员还有很多,当然被淘汰的运动员更多。前些日子网上流传过的运动员训练基地的各种标语,也可为这种残酷的精英训练作下注脚。其中一条标语来自射击队,“宁为第一而战死,绝不为参与而苟生。”

    胸怀大梦想 举出新金牌》一文中说“中国能有机会问鼎奥运奖牌榜的原因在于其独特的计划体制和贫困的经济情况激发了力争上游的强烈愿望。”

    我依然认为陈艳青和张湘祥都是了不起的人,但我很怀疑这个国家能否借此夸耀自己的体育精神。就算能够拿到金牌第一,她能说自己是体育强国吗?

    问题是,为什么要搞这种无法提高整体体育水平的精英式训练?这个问题和我之前问的开幕式还是农民工的孩子几乎是同一个问题。

    在这个问题前,功利主义是一个摆在面前的答案。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功利主义倾向而没有力量对他作出制衡呢?

    我想告诉你,当我看到上面那张农民工的孩子们的照片时,我是多么多么的愤怒。因为我一直都在努力地工作,每个月交出自己的一部分收入作为税金。可是在我的身边,依然有人如此穷困。

    如果当初有人说,我们要花430亿美元来搞一场大游戏,其中的第一个party要花1.5亿美元。另一些人说,我们要把这些钱用与改善那些农民工的孩子们的生活。我会选择哪一边?

    然而我根本没有这样的选择机会。

    所以大party的主持人们根本不用担心别人不让他们玩,他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那么是把孩子喂饱还是放个大炮竹呢?当然是大炮竹比较好玩,光鲜漂亮,以后还能常常念起炫耀,拍下照片来还能永流传,说不定饿肚子的小孩子一看见大炮竹就忘了肚子饿呢。

    我想,我把这个帖子发出去以后,那些关心我的人会跟我说,说话要注意一些,不要给自己惹麻烦。其实我确实很注意,绕开所有的关键词,小心翼翼地做着自我审查的工作。所以,实际上,我不仅没有选择的权力,连说话的权力也有点可疑。

    7/23/2008

    传教

    公司里有提供卡内基成功学的培训,一直被我戏称为“邪教”。

    “邪教”乃是开玩笑的说法,然而成功学的确与邪教有类似之处,先抬一个偶像出来,然后传下教义,让一群教众牢记于心日夜修行,最后功德圆满就能悟得大道。这修炼出来的成功人士各个都头冒金光脚踩祥云,跟少林寺出来的高僧们有的一比。

    昨天在同事桌上随手抓起一本成功学教材翻看,书名是《卡内基 如何停止忧虑开创人生》。越看越不对劲,怎么还歌颂起上帝和圣经起来了。翻到章节开头,题目赫然是“祈祷”。下面还有两句题记:

    诚然,最能治愈忧虑的是宗教信仰。 ——威廉·詹姆斯

    培根三百年前就说得很对:“哲学的皮毛将引导人成为无神论,可是深刻的哲学思想却将人引向宗教。”

    原来这“邪教”的成功学还真地要传教啊。

    关于忧虑,或许他说的是对的。大脑糊涂了以后,大概也就不会忧虑了。

    至于培根说的那话,我没兴趣考证是否真实了(基督教徒们是著了名的善于撒谎造谣断章取义,例如他们对达尔文和爱因斯坦所做的。),我还可以举出一大堆意义完全相反的名言,例如罗素所写的《我为什么不是基督徒》。

    其实我完全尊重任何人的任何信仰,不管是信基督、阀沦、奥姆、中医、成功学或者苹果,只要是在个人的活动范围内或者在小群体内部的活动,跟我井水不犯河水,对我都没有影响。

    可是信仰需要疯狂和弱智(把一本几千年前改了又改的书当作神的语言奉信不渝,这需要什么样的智商啊),而疯狂和弱智又会导致愚蠢的自我膨胀并且向外传播,自以为同时掌握了大智慧和大道德,人生究极了,所以就会口不择言地说出什么“深刻的哲学思想却将人引向宗教”这类不知所云的昏话。(怪不得我不喜欢哲学。)

    实际上,他们把世界留给愚昧的传说,靠谎言来艰难地自欺欺人,他们把困境留给空想出来的神,对真实的世界视而不见,他们懦弱、愚蠢、虚伪。

    我是坚定的无神论者,我也坚定地捍卫人权和自由,所以我一定会坚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宗教信仰自由。但是我不能忍受自己被视为是邪恶或者“皮毛”的,所以,我必须说明,那些人只是一些被洗脑后的疯子和白痴。

    7/8/2008

    寻猫启事

    昨天回家的时候,在电梯里看到一张寻猫启事。

    说是家中的宠物猫在7月7日凌晨一点走丢了,是三岁的黑底黄斑的虎纹猫,脸上有黑黄两色花纹,如有寻获必有重谢云云。下面留了住址和座机号码,是另一个楼上的住户。

    我回家后跟雯说,这是很有爱心的一家人。他们的猫才走失了半天,他们就打印了寻猫启事贴在40多个电梯里,看得出来非常着急。而看那个描述,似乎不是太名贵的猫。所以他们这么着急应该是因为和那猫的感情。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发现电梯里的启事更新了,加了猫的照片和一个手机号码。我想大概白天的时候家里没有人吧。

    晚上回来的时候,启事已经没有了。不知道是找到猫了,还是被物业清洁和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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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2/2008

    暴力,以安定的名义

    那个初中女生是如何死去,在这次事件中其实并不太重要。当然每一个生命都是重要的,都应该得到尊重。然而在这个事件中,让人心寒的是,权力机构对无数的生命、对自由和尊严,赤裸裸的以暴力践踏。而更让人心寒的是,这种践踏远远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他们都用安定团结作为理由。

    少女之死,无论死因为何,她的亲人或民众当然有权质疑查询。权力机构竟然(而且竟然敢于)以暴力相向,这些都很容易让人理解这里的当权者和平民之间是何种关系。当这种紧张关系被点燃后,既然当权者不怯于使用暴力并且相信暴力,当然冲突会迅速升级。

    公平地说,民众的抗争滑向放火打砸一类的暴力事件是让人遗憾的。但是,这是出现在平民对抗权力机构的情况中,出现在权力机构对大量平民肆意使用武力之后。无组织的民众在遭遇暴力后,用暴力还击,这几乎是难于避免的。

    我相信之后的官方会把罪责加之于“一小撮”头上,正如他们过去每次对人民使用武力之后,可惜的是这“一小撮”既没有人权背景又没有民族宗教背景,只能说是被打击过的吸毒犯罪份子了。但这一次的冲突应该会让更多的人明白,极权机构把武力施加到平民身上,之后反弹所造成的损失,只能算是极权机构的罪责。

    在暴力冲突之后,现在已经到了新闻控制和舆论导向的时候了。瓮安成了极权施暴流程的典型代表。

    无论瓮安事件以何种结局结束,我相信这样的悲剧不会一次又一次的重复,总会有改变发生的那一天。我写下这些文字作为见证,让我们看看,瓮安能否成为这个转折点。

    7/1/2008

    三家店

    这些日子写的东西很少,其实可以写的东西很多,只是没有时间写了。婚姻生活刚刚开始,还有很多东西需要调整;晚上一直在和雯看我热爱的星球大战,我做全程语音评论;还在京东上买了堆电脑元件,我在家里组装自己的新电脑。总之就是没有多少时间留下来写东西了。

    上个周末和雯一起驾车出游,去了门头沟附近的几个小村庄。

    第一个是三家店。三家店是明清京西古道的启点,据说过去商家云集,现在就成了古商街了。我的一本京西自驾游的手册上,用4颗星推荐这里。

    现实中的三家店其实很残旧破损,包括当地居民的风貌。街两边有些老房子,或者老房子的一部分,露天晾晒着床单和衣服。我和雯小心地走进去,几次被当地人告知,这里已经没有古迹了。他们远远地盯着我们,带着拒绝的神情。

     San Jia Dian & Liu Li Qu 011

    然后去了琉璃渠。琉璃渠是过去为京城烧制琉璃的厂房。现在依然是重要的琉璃制品厂。村中留有两处古迹,一个是门楼,一个是茶棚。

    今日琉璃渠中有好几家琉璃厂,为各种仿古建筑提供建材,生意似乎很好。这让小村庄看起来颇为富有。街道上是新铺的路面,两面种满了鲜花。村民的态度非常友善,大多说着标准的普通话,衣着光鲜,看起来象是在北京城内。我们找那两处古迹费了点劲,没有什么路标指示,尽管得了当地人的耐心指点,我们也走错了两次路才找到那个茶棚的遗址。他们似乎没有在意自己的旅游资源。

    San Jia Dian & Liu Li Qu 046

    相比这两个小村庄,爨底下村算是典型的旅游向村庄了。去年的投名状也在这里取景。

    江南有很多水乡小镇发展成了完全的旅游景点,我觉得爨底下村和这些小镇很象。虽然完全没有水道,小城依山而立,也为城里人提供了不同的街景,让人幻想一些别的情调。而村里所有的房子全都作了旅馆、餐厅、纪念品商店,也和那些旅游小镇一样。这个山村已经死去了,成了为旅游而留下的标本。

    Chuan Di Xia Chun 036

    三个村庄的状态近乎巧合,象是一组暗喻。

    网络相册链接:http://www.flickr.com/photos/likeyesterday/sets/721576058382287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