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s profile若昔难得的WeblogBlogListsGuestbook Tools Help
    8/26/2007

    看牙

    最近一两个多月来,我一直在忙于写一个新的feature,非常忙。平日里固然朝七晚十,周末也似乎只休息过一次。而且当工作变成习惯以后,就会在生命中占据太大的比重,很多别的有趣的事情就渐渐隐退了。所以我这些日子以来blog更新很慢,虽然的确是因为工作很忙,但并不是全然没有时间的原因。

    我觉得这样很不好,以后要注意避免这种情况。

    前两天,这周四的时候,我去看了一次牙医。

    因为曾经有过两次根管治疗以及多次杀神经的经历,我对牙医是非常畏惧的。虽然现在也知道,定期检查牙齿防患于未然远比等牙洞大得把医生都吓一跳再去修补要痛苦少很多,可是如果牙齿上突然冒出来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要亡羊补牢还是很考验勇气的。

    这次就是这样。

    实际上5月还在Redmond出差的时候,就发现右上的牙齿有一个可以感觉到的缝隙。那个位置我知道。记得年初去体检的时候,医生还只是问了一句,在咀嚼时有没有扯挂的感觉。我说没有,医生也就没有做什么记录。我原本打算下半年去看牙医检查一下,防患未然。可是怎么还没有到半年,那地方就已经成了一个窟窿呢。

    既然已经不能防患未然,就干脆讳病忌医吧,假借工作很忙为借口,不去看病了。

    等到前两周,突然发现那个洞变大了,舌尖都可以放进去了,按照前次根管治疗的经验,这个牙齿大概叫做大面积缺损吧。而且洞口犬牙交错,非常锋利,常常把我的舌尖割痛。

    所以,这次是躲不过去了,只有去拜访牙医了。

    之后的日子里,我一次又一次的回忆以前治疗牙齿的痛苦经历。只觉得治疗牙齿,特别是根管治疗,这样野蛮血腥的手段居然还在这个文明时代里存在,后人们一定会对这个时代牙医治疗给牙病患者带来的痛苦而胆战心惊。

    焦虑了一周后,我终于走进了口腔医院。不是过去常去的天坛附近的那家口腔医院,而是离现在的公司比较近的魏公村的口腔医院。

    我遇上一个女医生,听声音很年轻,戴了大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白大褂掩盖了所有的个人特征,脚上穿了坡跟的凉拖鞋。我是她那天的第一个病人。

    我躺在治疗台上,非常紧张,双手使劲攥住治疗台的边缘。医生看了看我的牙齿,说是以前补过的牙,填充材料脱落了。怪不得在短短时间内能坏出那么大一个洞。医生又给检查了一下,说牙神经还是活着的,所以要先去掉过去残留的填充材料,然后去腐质,再看看要不要杀牙神经。

    医生稍微思考了一秒后说,还是打一针麻药吧。我赶紧点头说,好好。我觉得她大口罩上的双眼笑了一下。

    打针的时候,我还是有点紧张。之后的治疗中,能听到转头转动的声音,感觉到转头在牙齿上的摩擦,甚至闻到焦糊的味道,不过的确不痛了。治疗过程中,医生又说,旁边还有一颗坏牙,一块治了吧,嗯,再打一针麻药吧。我张着嘴点头说,嗯嗯。

    最后是补了两颗牙,都磨到了接近牙神经的地步,不过没有杀神经,也没有觉得疼痛。

    我躺在治疗台上,看着医生的眼睛,觉得她好温柔。本来是让我紧张恐惧了数周的恶魔,在我眼前变成了温柔可爱的天使,这个巨大突然的变化给了我巨大的冲击。所以我一直在想,要不要搭讪呢,要不要问她的电话号码呢?当然,一个努力把嘴张大到嘴角韧带发痛的人,是不应该考虑搭讪的可行性的。而且,更根本的理由是,我的转职系统中没有流氓这个兼职,而我的技能树上也没有搭讪这一枝啊。

    所以,实际上,我跟医生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果没有问题,我就不用来复诊了吧。

    现在用舌头舔舔补好的牙面,还是很开心啊。电影《A Christmas Story》中的小男孩Ralphie似乎说过,人生就是这样,很多事情在发生之前看起来很可怕,真的发生时,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8/19/2007

    Deep Forest

    Deep Forest是由两个法国音乐家Eric Mouquet和Michael Sanchez组成的音乐团体,他们在世界各地采集原生音乐,混音成电子音乐的风格,再邀请不同的音乐人来共同完成他们的音乐。

    我第一次听到Deep Forest的音乐是在高中时代。一个同学买了张Deep Forest的打口碟,爱不释手,带到我家来听。我听不出什么好来。只是对我那朋友欣喜若狂的夸张表情印象很深刻,所以记住了Deep Forest的名字。

    第二次听到Deep Forest是在读研究生时候,我买下了三星的Yapp播放器和索尼的888,开始泡短歌行,学习MP3的编码格式有些什么讲究。那时候的短歌行正在推EAC和LAME,并不象现在这样枪手成群。短歌行在自己的网站上放了不少用LAME编码的MP3,我也下载来听听,其中就有Deep Forest。

    很显然那里有不少人喜欢Deep Forest。Twosome的下载链接下面,有成群的人叫好。我也还是听不出有什么好来,只觉得嘈杂混乱。不过还是把Deep Forest的那几首歌放在播放器里面。

    有次出去玩,大概是青城山或者别的什么类似的地方。我躺在下榻的地方,戴上耳机听音乐。一阵流水声后,一个女声在右耳边轻声吟唱了一句,然后换在左耳边轻声吟唱,接着又是右边,又是左边。每一句都悠远绵长,并不清高,却很温暖,直指人心。然后整个世界渐渐醒来,和声响起。而那女声依然在耳边吟唱,不离不弃。

    我看了看Yepp,那首歌叫Sweet Lullaby。

    反复听Sweet Lullaby,一直都是那么喜欢。然后再去听Deep Forest的其他歌,才觉得他们真的好棒。气象万千,率性自然。直到现在,他们依然是我的心头好。

    想放一只他们的MV在下面,拿不定主意该放哪一首,Sweet Lullaby, Twosome, Bohema, Marta's Song, Pacifique,每一首我都很喜欢。后来决定还是放Sweet Lullaby的现场版吧。Deep Forest的粉丝其实应该也不少,听的比较多的应该还是Deep Forest前面的三日张专辑。而最新的Music Detect的确也不是太出色。电影草之乱的配乐更是让人失望。不过他们在日本的那张现场录音却很不错。那场演唱会上,我最喜欢的是Ekue Ekue,但在Youtube上没有找到这个现场版,只找到Sweet Lullaby,所以还是放这个吧。

    嗯,这只video禁止了embeded代码,所以只能放了Youtube的链接在这里:http://www.youtube.com/watch?v=3Kl_HSXnnyE

    8/14/2007

    The Long And Winding Road

    我最爱的乐队的我最爱的歌。

    小时候并不是特别喜欢the Beatles,觉得Let It Be还行吧,也不过而而,The Long And Winding Road就不知道好在哪里了。

    好多年以后突然就又爱上了The Beatles,并且爱不释手。却不太喜欢后来的John Lennon或者Paul McCartney,就喜欢他们四个人还在一起的时候。

    在爱上TheBeatles以后,再听The Long And Winding Road,听到那句“Many times I've been alone, And many times I've cried, Anyway you've never known, The many ways I've tried.”,胸口如受重击,只想放声痛哭一场。

     

    这只MV中,四个人不再象“Hello, Goodbye”里那样嘻嘻哈哈。每个人都一脸愁容。McCartney的眼光温柔得要滴出水来。Lennon已经象他后来常见的那样忧愁,他的身后坐着洋子。

    这是他们最后一张专辑里的最后一首歌。

    Lead me to your door,还要多久多久?

    8/13/2007

    憨豆的假期

    mr beans holiday 我以前不喜欢憨豆系列,十年前那部憨豆在美国的电影在我看来更是非常失败。但是这部《憨豆的假期》却让我看得非常开心,甚至喜欢上这个家伙,但可惜这是他最后一次演出了。

    我原来以为憨豆的笑料是靠夸张的动作和怪异的表情,也就是所为小丑似的表演了。我向来不喜这种纯粹体力劳动的产物。

    不过这一部看下来,却完全改变了我的印象。

    实际上,憨豆的笑料是来自于他独特的行为模式。就算换了别的演员来演,也会有笑果的。

    憨豆在遇到麻烦的时候,总是按照自己的第一个念头来行动。而且是马上行动,完全不考虑这个行动的可行性、后果、或者副作用。

    其实他的念头在别人心中也未必没有一闪念的想法,只是最基本的常识也能将这个念头给否定了。而计划性奇差的憨豆却行动力奇高,能够马上把这个最直接也最荒诞的念头付诸行动。

    例如走错了路,要回到原来的目的地去。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从新研究行走路线,或者找出租车吧。不过最直接的想法却是找准了方向,一条直线的走下去。只是正常人都会想到,这个方法是不可行的。但是憨豆就可以马上照这个想法去做。从长椅上跨过去也行,从餐馆里穿过去也行,反正一条直线走下去。

    这就是最典型的憨豆行事风格。不过要就这么走下去还能走到目的地,那需要的可不是一般化的运气好。憨豆偏偏就是这样,小事上倒足了霉,关键时刻却象是被上帝吻过一般。看看电影最后,憨豆是如何走到沙滩的。那可是要让人笑到感动的那种程度。

    话虽如此,要在各种麻烦事情上,全都想出这种最直接最荒谬的方法来,然后还要给他足够的好运气,编剧也得有两把刷子。

    编剧的另一个巧妙之处在于,把故事设置在语言不通的境外。憨豆系列是这个时代很少见的喜剧类型,几乎没有对白,全靠行动来表现。这样的方式,放在他的故事中是独特的风格,可是如果放在一个完整的正常世界里,就太奇怪了一点。10年之前的那部憨豆电影版,一堆正常人里面塞了一个憨豆,就不得不绞尽脑汁地来琢磨,在正常人眼中,憨豆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要喋喋不休的说,虽然他很古怪可是他很可爱。说教烦死人了。

    这一集呢,所有的人都语言不通,大家都不说话,全都靠手势加肢体加猜测。这个才是憨豆的世界嘛。大家不用去想他怎么这么古怪呢,故事也就有趣多了。

    提到憨豆的这种哑剧式的表演,电影中憨豆卖艺那段真精彩。夸张到了极限就触动了人的感情,等正要伤感的时候,他却又扮了鬼脸。

    夸张也好,深情也好,总之是率真的。而且绝对不会让人睡着。(我在看变形金刚的时候都睡着了两分钟。)

    为什么到了憨豆最后的作品,我才喜欢上他?

    IMDB得分6.1(8056人投票),我打7分。

    豆瓣链接:

    8/11/2007

    收到一条短信

    收到一条短信,第一句话是“你干吗呢,最近怎么没联系我?”

    不是来自朋友的问候,因为后面有一长传的电话号码,固话拨打多少之类的。

    看了看我的收件箱。前天和老同学吃饭,所以有几条关于碰头地点的短信。此外,这个月到现在为止的短信全是广告。卖房的,走私的,杀手的,高利贷的,看牙的。

    前些日子,在电话里对一个朋友说,你一个人也可以很快乐,所以无论如何不要让自己难过,怎么做都应该至少比你一个人更快乐。一个人也好,两个人也好,都要活得开心点。

    今天早上,我躺在床上想,这个周末里,有没有一点比加班更有趣的事情呢,有什么理由一定要跳下床呢。

    突然想起那个朋友。然后觉得自己好虚伪,一个躺在床上自怨自艾的人,有什么资格跟别人说那该死的一个人也好两个人也好?

    算了,仔细一想,还是有很多可以做的事情。吉他英雄很刺激,量子史话是本有趣的书,Planet Earth的画面真漂亮,我爱Ennio Morricone,超执刀好难啊,跑步即使在跑步机上也有利于身心健康,在动物园散步才是正经事。

    不过首先还是要加班。源码恒久远,bug永流传。上穷碧落下黄泉,写code是一场长期持久的运动。

    我的政治坐标

    看到好多人都在贴自己的政治坐标测试结果,我也贴一个吧。

    政治立场坐标(左翼<->右翼)1.5,经济立场坐标(左翼<->右翼)0.8,文化立场坐标(保守<->自由)1.2

    这个测试的意义在哪里呢?对有的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左右的人来说,大体上可以明白自己的立场何在。而对我来说,如果限定在中国环境中的左翼右翼概念(中国的左右和国际上的左右差别巨大,很多地方甚至是完全相反的),那么我很清楚,我是大右派加自由主义者。

    甚至这个测试开始前的解释部分中,“每条陈述都不存在严格意义上的对错,同意或反对都代表彼此平等的看法”之类的话,我看着都觉得很不爽。有若干题目陈述,都是我一看就觉得怒起意难平,若是有比“强烈反对”更强烈的措辞,我一定就选了。例如那个让人驯服听话的学说,于个人妨碍思想自由,于社会阻碍进步发展,于经济向下拉平,于文化扼杀创新,更是科学与民主的死敌,这东西如果对现代社会有一丁点的作用,我们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种田地。关于言论自由和中医的就不多说了。总之,我是绝不能同意什么每条陈诉都没有对错这种说法的。

    但是在经济方面,我也知道自己虽然偶尔看些经济学方面的文章,但毕竟那是一个专业学科,我的见解要虚弱很多,所以我在经济立场上,应该要相对中性一些。

    总之,我是很清楚自己的政治坐标的,无需什么测试来加以指点定位。

    在另一方面,我很满意我的大右派加自由主义者的立场,而这个测试可以给出一个定量的结果。我把结果贴出来,事实上也有些show off的意味。定量结果的另一个好处是,大家可以比较容易地分辨彼此之间在政治上的区别有多大。

    不过这个测试少了关于攻击性的部分,恐怕会引起一些没必要的争端。

    我虽然是坚决的右派自由主义者,但是攻击性并不强,对于左派愤青,一般也就是心中暗自来一下智力鄙视,倒也不会主动攻击。平时阅读中,遇到难以接受的观点,大多数情况下,我也就是把对方的RSS订阅取消,或者直接跳过。归根结底,我依然是沉默的大多数。偶尔弹出一点言论,也是由于我的坐标振动了一下,稍稍溢出了一点。

    当然我相信,就算只是溢出了一点,让坐标平均值在-1左右的人看了也会很不爽。我可以不看别人的帖子,却不能不看我这里的留言。我的攻击性虽然不强,但是在被人诟病的时候,也会奋起还击。而就算我很激烈地动了手以后,心里还是会老大的不痛快。于人于己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建议坐标平均值在-1左右的同学,遇上我谈论无关风花雪月的帖子,还是选择性失明吧。

    我想,这也算是这个定量坐标的一个作用吧。

    8/8/2007

    香水

    perfume 香水是他用来保存气味的载体,可什么是气味嗯?

    这个我非常喜爱的故事开篇就说,这是一个无人所知的气味的王国。如果以为气味只是刺激鼻子中传感器的细小颗粒,那就大错特错了。

    香水匠葛奴乙说,气味是一切物件的灵魂。

    那么,提炼气味、保存气味,就是搜寻万物之后脱离表象的本质。形而上者谓之道。这里的气味和香水都带着浓厚的哲学意味。这个香水匠的所为绝对不是为了取悦上流社会,而是为了逼近这个世界的极致。

    既然气味是万物的灵魂,那么这个故事中的意象就很好理解了。巴黎是个恶臭的城市,挤满了散发臭味的人群,尽管在这里还有散发美好气味的少女。当远离人类居住的城市,去到群山之巅,恶臭也就消散了。

    而男主角香水匠能够分辨一切气味,自己却没有一点气味,即无恶臭,也无异香。这暗示他是一个没有人性的人,即没有贪念,没有欲望,没有仇恨,没有恐惧,也没有爱恋,没有友谊,没有同情。他不害怕死亡,也不珍惜生命。

    他生存的目的只是为了寻找、保存、调配出最美妙的气味。如同之前所说,这个故事中的气味是万物的灵魂,是这个世界的终极答案。显然,在他的眼中,这个终极答案的价值远远超过用来包容这些灵魂的万物。

    他为了获取自己的终极答案,可以无视周围的一切。他为了最美妙的香味,可以杀人。那对他来说,根本不是罪恶,因为他没有仁慈,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因为他也没有恐惧。

    这个人可悲吗?未必。凡人是不能评价坚持自己的信念,超越人类极限的偏执狂。把自己的追求坚持刀这个地步的根本就不是人,或者说并无人性。

    这个故事对于这个终极答案的解释也颇为有趣。这个偏执狂制造出来的香水可以让每个人疯狂,可以激发出每个人的爱欲,偏偏这个偏执狂本人却无爱无欲,那香水对他一点用也没有。

    能够有让自己拼了命去做的事情,我想这是非常好的一件事,可以让人忽视俗世中那些无关紧要的烦恼。但是或许那些烦恼正是人性所在。相比于和大众一致的人性,我也倾向于超越极限的境界。当然,人的活动一定会有所限制,拼了自己的命去做的事情,却不能拼了别人的命去做。而我也常常怀疑,那些拼了别人的命的人,是否真的可以拼出自己的命。

    我非常喜欢这个故事。在故事之外,电影其实也不错,用电影语言来表达各种气味的努力也很成功。故事讲得不急不缓,节奏感十足,算是一个不错的电影。

    可我还是觉得,她没有能够把这个故事完全挖掘出来。这个讲述不顾一切的偏执狂的电影本身缺少追求极致的疯狂。他并未超越平凡,让自己变成不朽的杰作。我以为,他本来是有这个机会的。

    IMDB得分7.6(18256人投票),我打8分。

    豆瓣链接:

    8/5/2007

    关于技术的杂感

    去年年底看到了一大堆今年暑假档的电影预告。当时最引人注目的是《300》和《变形金刚》。

    当时,尽管很多人对这两部电影充满期待,我却很不看好。

    对于《变形金刚》,很多人期待是因为怀旧。我不看好,也是因为以前就很不喜欢这个系列,另外对于Michael Bay的能力也很怀疑。真奇怪,就凭他现在的叙事能力,当初是怎么拍出《The Rock》的?

    对于《300》,我最主要的担心是,这预告片太象《英雄》了。浓重的色彩,慢镜头充斥,怎么看也是个形式大于内容的电影。

    结果呢,两部电影上映后,似乎都是喝彩一片。而我都不是太喜欢。

    《变形金刚》完全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还是说说《300》吧。

    其实看完《300》以后,我也想不到什么可以写下来的。他的确比《英雄》好,可是看完《英雄》,我还可以说说《英雄》的角色塑造如何幼稚,《英雄》的历史观如何混乱。可是对于《300》,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尽管《300》提到了若干次保卫人类的理性之类的话题,不过那似乎只是为了给他找一个展示腹肌和鲜血的借口。他也有一个作为主角的国王,但是这个国王除了呼喊口号和展示腹肌以外,也没有作过别的什么。那似乎也难说是一个完整的人物。但似乎,电影也就没有这方面的诉求。

    似乎电影诉求的只是特别的色调下的动作展示。

    当然毫无疑问,这是一种创新的技术,提供了之前我们在银幕上没有见过的影像(先暂时忽略掉《罪恶之城》吧)。可是这种技术的应用,给观众带来了多少满足和快感呢?至少,我到现在,是对这部电影一点谈论的欲望都没有。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只是技术的炫耀,可以让多少人在多大程度上的满足呢?

    我有一个可以对比的例子,相声。我超喜欢台湾的相声瓦舍,相对的,对大陆相声或者说传统相声就不太感兴趣了。传统相声中,我最不可理解的就是报菜名这一类的东西。我就是不明白,一个男人站那台子上,口沫四溅地嘟哝出一堆食品名字出来,有什么意思。

    当然,我是做不到这个了,但是我也不觉得那种技术能带给我什么享受。

    可是,报菜名这个节目能够流传至今,依然有不少人表演,说明,至少曾经有人很喜欢过这东西。

    关于《300》,我知道很多人超喜欢《300》,但是我相信,如果有人再用这种色调加动作加慢镜的方式拍上十部电影,就不会再有人喜欢这种东西了。

    我想,有人会迫不及待地把这个问题的答案归结为内涵或者灵魂之类的东西上去。不过,我的推理还得不出这样的结论。

    我现有的结论是,创新的技术至少可以带来短暂的快感,而可以复制的技术是无法长期复制这种快感的。

    很可惜,大部分技术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更容易复制。比如,两部最终幻想电影,第一部耗资巨大,拍出来的画面的确精美。时隔五年,第二部几乎算是一个小制作了,但是技术上轻而易举就超过了第一部。

    好吧,现在我们来谈论一下,所谓的内涵。

    讨论这个问题的难度就大多了。什么是技术,什么是创新的技术,什么是陈腐的技术,这些都很容易理解。可是什么是内涵,这个问题就难多了。

    可以先举一个典型的例子来看看,《300》《变形金刚》和《时时刻刻》相比,内涵想去甚远,这大概没有几个人会怀疑吧。

    可是这种差距,依然来自于人的感觉。那么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呢?就我来说,看完《300》之后,我几乎没有再思考过这电影的问题。可是《时时刻刻》呢,我到现在还在想,这部电影关于生命意义的提问,而每当我想起她的时候,依然觉得难以抑制的悲伤。

    这算是内涵吗?我觉得这只是说明了,《时时刻刻》带给我的冲击,在时间长度上远远超过《300》。

    那么,如果我把技术定义为,制造一个产品的能力。很显然,在制作《时时刻刻》的时候,他们思考了更多关于人生、关于命运的问题,他们把这些思考的疑问和答案放入了这部电影中,并引导观众和他们一起思考。

    这是一种非常精湛的技术,其中溶入了太多的智力活动,以至于几乎不可能在另一部电影中,复制这种技术。

    如我之前所说,不能复制的技术带来特别的快感。如果《时时刻刻》中思考的角度和深度,可以被反复的在不同的电影中复现,那么她也不会给人那么多感动了。

    但是这个模型依然有明显的问题。

    我说《300》的技术比较容易复制,《时时刻刻》的技术不那么容易复制,所以《时时刻刻》带给人的快感要更持久。这个理论可以解释,当类《300》电影大量出现以后,人们就会对《300》处变不惊了,可是不能解释为什么我现在就会对《300》没有什么感觉。

    难道我可以说,我预测《300》会被大量复制吗?不,恰恰相反,我预测《300》不会被大量复制,因为他的风格太过特殊(我怎么又引入一个风格的概念)。

    看来,我必须承认,不同的技术所带来的刺激,有不同的接受源。有的技术只能刺激感官,而有的技术能够刺激更深层一些的神经。虽然无论那种刺激,都会随着次数的增加而渐渐无效,可是要有更深层的刺激,要更难一些。

    我绕了太大地一个圈来说这个关于技术的问题,而且还并没有给出什么有新意的答案。其实说这些只是因为,我在想,既然自称技术人员,那么我们应该给这个世界提供什么样的技术呢?至少应该先弄清楚用户如何接受什么样的技术吧。

    8/3/2007

    再见“就是科学派”

    方舟子在blog上新写了一篇《举报假新闻“美国首次认同中医药学为独立科学体系”》。事情的起因是,人民日报发了条新闻称,FDA认同中医药是一个独立的科学体系。

    然而这是对FDA的文件的赤裸裸的歪曲。实际上,FDA完全没有提到科学体系,相反还把中医和印度草医称为文化体系。

    我以为,现在看到的任何关于中医药的正面新闻,都应该首先怀疑一下其真实性。特别是考虑到,中医捍卫者中大量的“就是科学派”,把中医和科学联想在一起的新闻,基本上都可以预先断为造假。

    所谓“就是科学派”,基本上不做任何逻辑推断,不寻求任何实际证据,反正中医就是科学的。

    有趣的是,“就是科学派”这次把FDA搬了出来,大概也明白,光凭他们自己那张大嘴,凭相信孕脉诊断产儿性别的卫生部官员,凭用阴阳五行理论糊弄人的药监局,已经很难让大家认同中医就是科学了。

    无奈,人家FDA并不卖你阴阳五行的帐,人家说了这是文化体系。“就是科学派”的拿手好戏就是闭了眼睛胡说,不管人家说了什么,只要提了中医药,那么肯定中医就是科学的。

    好,方舟子把人家的原文贴了出来,清清楚楚,哪说过科学体系了?

    胡说八道的“就是科学派”可以休矣。

    不过我估计,方舟子此文一出,“就是科学派”鞠躬下场,中医卫生中的另一个重要分支“就不科学派”应该粉墨登场了。“西方人不懂我们中医,没有资格评说中医,我们中医比他们的科学要先进多了。”这是他们的一贯立场。

    “就是科学派”和“就不科学派”深得阴阳奥义,此消彼长,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PS,我相信“珍爱生命,远离SB”,所以照理说,我不应该连续批判一个SB两次。只是那家伙又在满地打滚了,我修养不够,忍不住在这里加上这么一个PS。

    Lynyrd Skynyrd 和 Free Bird

    这段时间以来,我晚上有空的时候,常常会花些时间来玩《Guitar Heroe II》,一个XBox 360上的音乐游戏,类似于过去的跳舞毯,只是把毯子换成了玩具吉他。

    这个游戏的代入感很不错,玩过一段时间后,就很理解为什么吉他手high的时候会有那么多手舞足蹈的动作了。

    不过我节奏感很差,手指也不太停使唤,所以至今仍然在Hard难度中举步维艰,数天也过不了一首曲子。

    每次玩之前,都会先用Medium难度来热身。有两首歌是一定会弹的。一个是Dead!,一个是Free Bird。Dead!是因为旋律比较好听,另外在我之前在youtube上看到过不少人玩这个曲子。而Free Bird是因为他是Medium难度下的最后一支曲子,难度大,变化多,很有挑战性(当然,这是对我这种菜鸟而言)。

    今天在youtube上看了看Expert难度的Free Bird是什么样子,吓了一跳,几乎没有玩的兴趣了。突然想到,这么难的曲子,原曲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Free Bird的原曲是由Lynyrd Skynyrd表演的。在YouTube上很容易就找到了他们的Free Bird的视频。原来这个乐队有三把主音吉他,怪不得能弹出这么难的旋律。GH的同好一定要看看这一段。

     

    Free Bird的歌词却写得似乎有点问题。

    If I leave here tomorrow
    Would you still remember me
    For i must be travelling on now
    There's too many places I gotta see
    And if I stay here with you girl
    Things just wouldn't be the same
    For I'm as free as a bird now
    And this bird you cannot change
    And the bird you cannot change
    And the bird you cannot change
    Lord knows I can't change


    Bye bye it's been sweet love
    Though this feeling I can't change
    Please don't take it so bad now
    Cause lord knows I'm to blame

    And if I stay here with you girl
    Things just couldn't be the same
    For I'm as free as a bird now
    And this bird you cannot change
    And the bird you cannot change
    And the bird you cannot change
    Lord knows I can't change

    在Wiki上查这个乐队Lynyrd Skynyrd。Lynyrd Skynyrd在70年代达到巅峰,灵魂人物是他们的歌手和歌曲作者Ronnie Van Zant。1977年,Ronnie和乐队的其他几个成员,在密西西比的一次空难中丧生。

    这个乐队最有影响的歌曲是“Free Bird”和“Sweet Home Alabama”。大概很多同学都会觉得“Sweet Home Alabama”比较熟悉。

    Free Bird在排行榜上的成绩不佳,在Billboard的最好成绩是19,不过却很受乐评人的追捧。1989年,有个叫Will To Power的乐队,把“Free Bird”和另一首歌“Baby I Love Your Way”连在一起唱,登上了Billboard的冠军。不过我觉得这首新歌和两首老歌相比,都相去甚远。

    8/1/2007

    关于《比尔·盖茨在哈佛大学毕业典礼上的演讲》

    比尔盖茨一个多月之前,在哈佛大学拿到了自己的学位,并且在毕业典礼上作了一个演讲。

    关于这个演讲,我以前只知道,比尔盖茨说了一句“老爸,我总是跟你说,我会回来拿到我的学位的。”

    今天我才在新语丝上,读到了阮一峰翻译的这篇演讲,才知道原来比尔盖茨那句话只是一个暖场的笑话。实际上,比尔盖茨谈的话题要严肃很多。我会把这篇译稿的链接贴在这篇blog的后面。

    Apple的Steve Jobs是出色的演讲家,善于煽情,善于调动听众的情绪。相对来说,比尔盖茨的演讲要平实得多。可是他这篇演讲却让我非常感动。

    他这篇演讲的大部分都是在讲这个世界的不平等,以及我们可以为消除不平等作些什么。他号召我们为改变这个世界的不平等而作出努力。

    并且,他并非单纯地呼喊口号。他说,“我们可以让市场更好地为穷人服务,如果我们能够设计出一种更有创新性的资本主义制度——如果我们可以改变市场,让更多的人可以获得利润,或者至少可以维持生活——那么,这就可以帮到那些正在极端不平等的状况中受苦的人们。我们还可以向全世界的政府施压,要求他们将纳税人的钱,花到更符合纳税人价值观的地方。

    如果我们能够找到这样一种方法,既可以帮到穷人,又可以为商人带来利润,为政治家带来选票,那么我们就找到了一种减少世界性不平等的可持续的发展道路。”

    我认为比尔盖茨说的,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的,确实可行的,并且也是必须的,为我们解决不平等问题的方法。

    非常了不起。我很自豪,自己能够为他工作,能够为了他的目标付出自己的努力。

    比尔盖茨在演讲中还说到,“那些世界上过着最优越生活的人们,有没有从那些最困难的人们身上学到东西?”

    我突然想到,中国那些过着最优越生活的人们,对于中国那些最困难的人们,究竟了解多少?

    前些日子,我看了在网上盛传一时的NHK制作的纪录片《激流中国-富人与农民工》。这部关于中国生活最优越和最困难的人的纪录片,在网上盛传的时候,我正在Redmond出差,很难看到中国国内网络的视频。

    等我回国的时候,似乎已经无法从网上找到这段在线视频了。当然我们都知道,什么叫做“封”。(说句不算题外的话,我很想知道,作出这些封禁决定的,都是那一级的官员?又是那一级别的官员了解这些封禁?)

    不过,现在的网络已经很难完全地封住什么东西了。利用P2P,我很容易地下载了这段视频。

    其实,我从来不认为中国有贫富悬殊的问题,我以为中国的问题是绝对贫穷。可是为什么现实生活中的贫富差距却依然让人感到不快呢。这种不快不仅来自于贫穷的那端,同时也来自富裕的那端。

    看完《富人与农民工》,我有两个过去没有的想法。第一是,对于我们的穷人,由于教育改革和医疗改革的失败,实际上,他们的生存权与发展权并未得到保证,即使按照我国官方极其无耻的人权解读,穷人们的人权也是没有得到保障的。

    第二是,对于很多富人,他们的致富并未导致社会总财富的增加。他们的财富只是利用人脉关系等等来对社会财富不公平地再分配,他们不创造财富,而只是吸附财富。而且似乎这是在中国致富的最便捷有效的途径。

    比尔盖茨说希望找到一种可以帮穷人又为商人带来利润又为政治家带来选票的方法,我以为他说的是一种可以纠正社会不平等,让世界更美好的制度。世界的确是不平等的,但是一个好的制度可以减小这种不平等,这是比尔盖茨致力的目标。

    而如果有一种制度,使穷人更难于改变自己贫穷的局面,使富人倾向于与权力交换,积蓄社会现有财富到自己的身边,而并不创造新的财富,那么我坚信,这是不折不扣的邪恶的制度。

    点击链接,阅读演讲原文:比尔·盖茨在哈佛大学毕业典礼上的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