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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8/2008 黑板两条消息,一条旧闻,一条新闻,关键词都是地震,温总理,上课,黑板,保存。历史果然都是相似的。 也可以这么说,温总理爱给灾区孩子们上课,这是好事,不过下次最好自备纸笔,别给灾区学校添麻烦。 其实当地教育局或者学校的做法也能够被理解啦,总理的御笔嘛,谁敢擦啊?我估计乾隆下江南之类的野史故事中,也有类似的段落。 旧闻:温总理没想到的一件小事
5/27/2008 又来韩国了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一点,从五一开始,就是几乎每天都有超过5小时的会议。从早上9点开会直到晚上11,连两顿饭也是在会议室里吃,连这样的事情也有,真不像是个工程师了。 成都人似乎已经完全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虽然房间里还倒立着啤酒瓶作地震仪(据我朋友说,自512后,那啤酒瓶就没有倒过),可是网上已经流出了很多成都人自嘲的笑话,诸如就怕预报了余震又不来那种,完全的成都风格。 几十公里之外是真正的灾区,数万人的生命在瞬间消失,数百万人无家可归。而随着余震的北移,陕西人民是愈来愈紧张了。他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像成都人那样讲出关于地震的笑话? 其实我只是想简单地更新一下近况。 我昨晚到韩国了,继续开会。 此刻在首尔,过几天去水源。首尔给人的感觉比水源好很多,其实也比北京好。空气湿润,花草茂盛,街头有很多漂亮的雕塑。西化的痕迹很重,不过还是很少看到英语标识。甚至在微软的办公室内,我也只能看懂一张海报。 5/20/2008 悲伤无关道德几天前,WSJ登出一则关于被忽略的非重点受灾区的报道。他们不在汶川或者北川这样的重灾区,他们不是在学校,他们只是有亲人被压在了自家的房屋下,所以他们得不到救灾人员的帮助,救灾人员都要赶往更需要帮助的地方。所以他们只能靠自己和亲戚帮忙来营救亲人,几乎必然面对失败的结局。 这是让人非常悲伤的一件事。 在这条新闻下有很多留言,指责WSJ主观色彩浓重地过滤新闻,这些是无可避免的牺牲,无需用这样的事情来指责救灾大局。 我也同意,在这样的巨大灾难面前,这样的少数人的牺牲很可能是在所难免的,但我不认为WSJ有用这个来指责救灾活动的意思。 那家找不到人救援而不得不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去的灾民,他们的遭遇并不比重灾区灾民更悲惨,然而他们也并非更幸运。他们不得不被牺牲,但是那并非说,他们理当被牺牲。 他们的悲伤和其他灾民的悲伤是一致的。或许形势没有给他们的亲人被营救的机会,但是至少他们的悲伤应该被我们了解。而WSJ所做的就只是倾听他们的悲伤这样一件事。 让我不快的是,有人把被迫的牺牲当作了理所当然,而且拒绝听到这些细微的非主流声音。其实他们要求的,才是按照主流意识去过滤新闻。 一两天前,我在一个我已经注销了ID的电影论坛上看到有人转帖了那个在地震中用短信留言的母亲的帖子。有人对这条消息的真假提出了质疑。 我也非常怀疑这条消息的真实性。因为他太过煽情,又太不可思议,而且还太缺乏证据。非常象是某些写手拍脑门写出来的东西,他们写作的特征就是缺乏常识和逻辑,而从不缺少煽情。 在我看到这个帖子的论坛上,马上就有很多人对质疑者口诛笔伐地展开了群殴。大意是,就算是假的也很感人,或者是,你怎么敢在这个时候质疑救灾活动,什么心态等等。 那天晚上,我妈妈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短信母亲的这个事。我说我听说了,而且我觉得那是假新闻。我妈妈立刻说,电视上都播了这个新闻,你怎么老把事情向那么坏的方向去想。 我说我并非把事情向坏的方向去想,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几分钟后,我妈妈也承认这条新闻中可疑的地方太多,而报道中没有任何人证物证旁证。 我告诉她,中国这么多人,有人写两条煽情的假新闻是很正常的。中国的新闻人素质极低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们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就传播假新闻也不是什么怪事。 真正让我不快的是,在论坛上,仅仅是对于和救灾有关的一条未经证实的消息的质疑,也会引来大量的围攻辱骂。在这件事情上,但凡和救灾有关,就占据了道德最高峰,就不允许有任何不同的声音出现了。而且这样对异议的打压还不是来自官方,而是来自于普通大众。 在这个论坛上,以及很多类似的中文论坛上,企业或者明星的捐款多少已经成了一个道德标准。捐款稍微少一点的,或者对于捐款发出异议的,就会被当作人渣一样的批判,当然还少不了有中国特色的抵制。 这是捐款还是勒索? 从昨天哀悼日以来,很多网站都开始用黑白配色来标示哀悼。有少量的网站没有及时跟进,立刻就有人留言质疑,甚至辱骂,或者扬言抵制。这些网站中也就包括我东家的live.com,和对手的google.com(不过他们有黑白的google.cn撑着)。 我想说,在这种时候没有跟进,在商业营销上大概有点问题。但仅此而已,只是一个商业问题。 数万人的牺牲,这是让全人类悲哀的大灾难。我不认为有什么主流媒体会在这个时候不感到悲伤。然而表达悲伤有很多方法,在自己的页面上使用黑白配色只是一个方式而已,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别的表达方式,例如捐款,或者哀悼,甚至只是在心中默默哀悼同时做好手中的工作。 而这个表达方式,更不应该成为一个站队的标准。站了这个队就如何如何,站了那个队就又如何如何。 党同伐异以及无限上纲,不过是让我们再次陷入形式上的斗争,和哀悼已经没有关系了。其实我现在倒想知道,黑白配色的网站,打算在什么时候恢复正常配色。我想那大概也一定要是一个集体行动,否则就又站错了队。 与此同时,我们所有的娱乐活动已经都停下来了。 我想,如果因为很悲伤而无法参与任何娱乐活动,这是我完全能够理解的。但是我不能理解,为何要禁止娱乐活动?就算我们都很悲伤,我们是否有权去禁止所有的娱乐活动?是否有人参与了娱乐活动,就是他不够悲伤,就是他道德败坏,就应该被批判? 在道德上的批评总是容易的,但那其实已经无关悲伤了。我认为,对不同意见的容忍,甚至保护异见者的权力,这才是最大的,或者最基本的,道德。 今天我的一个同事,为大家安排了一个周五的美术讲座。 她下午在IM中跟我说,有人对她说在这个悲伤的时刻安排这样的活动不合适。她问我什么意见。 我对她说,没有什么不合适的。生者好好活下去就是对死者最好的哀悼。 其实我更想说的是,我们有权按照自己的意愿好好地活下去,无需他人来教导我们如何悲伤。
Update:今天早上听说了南京市民抵制麦当劳的事件。一边抗议别人说你是goons and thugs,一边因为一版彩色的打折券而抗议麦当劳,这是否太滑稽了一点。 5/17/2008 人佑中华Doug Copp那套地震自救方法值得怀疑在最近的两三天中,已经有若干人跟我讲过Doug Copp那套地震自救了。而在三年前,新语丝上就已经批评过Doug Copp那套说辞。 简单地说,Doug Copp在他的文章中刻意拔高了自己的身份,把自己打扮成地震救援专家,而实际上他只是一个不被承认的民间人士。按照经验,在自我标榜中造假的民间人士多半在正业上也造假。 而绝大部分官方机构,包括Doug Copp所在的美国,依然推荐在地震时躲在坚固物件的下方而不是旁边。在自救的这种问题上,传统观念固然不可信,民间人士的说法也不可信,还是应该相信官方说法。 其实简单地看看Doug Copp的那套说法。如果所谓的生命三角存在,那么支撑三角的桌子下方也是安全的。而如果直接从上方坠落物体,那么所谓的生命三角根本就不安全。 后面附上当年新语丝上对生命三角的批评文章两篇。以及cnbeta上介绍Doug Copp文章的链接。 《地震来时,该躲在哪里?传统的建议是错的!》有问题 (据snopes.com) 美国红十字会的专家指出,根据其他国家的地震情况获得的经验并不能 文中提及的所谓“美国国际搜救队”为一民间机构,其队长道格·卡普 (XYS20050119) 台大医院急诊医学部 石富元 其内容恐怕有值得斟酌的地方,有些恐怕还是错的。 据我所知该名救援队长使用的研究方式是利用大楼爆破时,人体模型的破损 很多地震房屋并没有完全倒塌,甚至没有倒塌,而居民因为掉落下来的物品 这个美国救援队长的研究很有创意,但是解读其结果必须要很小心。可惜的 至少到目前非常多的灾难应变团体的建议还是像过去老师所教的一样,他们 外国人的说法不一定就对,必须考虑我们建物的形式与过去地震伤亡的类型 (XYS20050119) 5/12/2008 地震今天中午两点半的时候,我正在开会,在成都家里的妈妈打来了电话。她非常慌张,喘着气说,地震了,电饭煲都震得掉到地上了,花瓶震到了。我劝她冷静一点,成都的地质结构不会有大事的。妈妈还是很慌张,一直说肯定有地方出大事了,然后说,要下楼去了,有事打手机。 我回到会议室中,有同事从Live Messenger上发来消息说,北京地震了,又说盛世大厦那边的同事都跑到楼下去了。我的这个同事和我同在北京的西边,她在六楼,盛世的同事们在17楼以上,又在北京东边。我在三楼,就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了。 我想了想,成都有强烈的震感,而北京的高层建筑上也有震感,看来的确是大地震了,并非我妈妈过于紧张。 所以我告诉了开会的同事,说好像是地震了。大家都开始查找消息。当然新浪搜狐这类的网站上不会有这么快的消息,大家都开始看论坛。 果然各个论坛里面,都有了大量的地震消息,北京、上海、广州、武汉,都在说地震。很多人在问震中在哪里?有人说黄石,有人说东海。我觉得不对,应该是在成都附近。 然后就看到美国地震学研究所的网页链接了,说四川东部地震,7.8级。这个是我看到的最早的接近正确的报告,当时还不到三点。 之后的消息就多了,新华网确认了是四川省汶川县。 我开始给老妈打电话,但是手机已经无法接通了。我给她发了短信,说是汶川地震,7.5到8级。 然后我给雯打电话。当时她在地铁里。我让她赶紧给家里打电话,看看有没有事。 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网上的消息已经很丰富了。有人说twitter是报道地震最快捷的途径。twitter上大量的声音说着,这里地震了。 我还看到了这个大学生自己拍的视频: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6YdfN8iPwDs/ 地震时他趴在桌子下面,震动一停止,他就跳了起来,镜头对着计算机上显示的时间,说,“我们在成都”,“这里发生了地震”,“我们的大楼还在摇晃”。 这是我看到的最紧张的相关视频。拍视频的人说,“绝对的绝对真实”。 他明显的high了,因为他记录了灾害,然后很快他要把视频发布到网络上。 似乎,网络真的成了最重要的媒体。 然而,我感觉,这次,在网络之外,还有更真实的世界存在。 汶川县,我去九寨沟时路过的小城,我知道那里出产苹果,除此之外,我对哪里一无所知。我想更多的中国人更是完全不知道那个地方。 但是他震动了几乎每个人脚下的土地。 在我们的网络流转之前,从脚底传来的恐慌提醒我们,我们站在同一片大地上。 那里的人民如何了?我们能帮助他们吗? 晚上,我和我的堂妹聊天。我告诉她,在四川这种地方,不能提前预测地震是很正常的,不算政府失职。但是之后如何处理这个事件,却是在考量政府的表现。新闻能否畅通?救援能否及时?安排能够公平?是否会有人借此夸耀自己战胜灾害的政绩,等等等等。 到现在为止,看来四川政府做得还不差。有关死伤的消息得到了公开的报道,死去的孩子,死去的平民,虽然这些消息让人很伤心。 而汶川如何了?依然没有消息。 网络遍及世界每个角落,却不能触及最需要的地方。
PS: 补充两句: 我说,“在网络之外,还有更真实的世界存在。”,是指灾难不只是消息中传播的数字,请设身处地地为灾民设想。 我说,“网络遍及世界每个角落,却不能触及最需要的地方。”,是指网络基础建设依然薄弱,不能触及最需要的基层。 两句话都有点歧义,所以添个足。 北京古观象台古观象台本来是个很特别的景点。在建国门附近,位于北京最繁华的地段,周围是林立的高楼。在这个貌似现代化都市的中心,有一座古老的天文台,古城楼上堆放着用神兽装饰的古老仪器,和周围的环境形成剧烈的反差。 古观象台博物馆门口的售票处小屋里面有几个工作人员。除此之外,整个博物馆中,再也见不到工作人员了。 博物馆的院子里摆放了几个仪器,有一些说明。然后还有几个展厅,里面有些关于中国古代天文学的介绍。观象台的顶上,有六个规模更大的设备。站在那里可以眺望所谓的中央商务区。 然而展馆中无论是对仪器的介绍,还是对古代天文学的介绍,全都是那种介绍文物的风格,一点也不像是在介绍知识体系或者观测仪器。他们介绍浑仪时,和介绍一个古鼎也没有多少区别,好像那完全不是一个可以工作的天文测量仪器。 看完了以后,我也还不能准确判断,大部分仪器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工作原理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中国古代天文学的基本思想体系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这个体系的内在逻辑关系,也不知道和西方的天文学以及现在天文学的对应关系。 我看到的只是,引用古典文献,照搬古代理论,难以理解的设备,然后就是大量的自夸,重要性可比同时代的格林威治天文台云云。 和我同去的朋友说,这简直是一个中国教育的缩影。 没错,正是如此。一个雕龙画凤的东西摆在哪里,不讲原理,不讲逻辑,不讲外面的世界,就只讲我们古人说了之乎者也,所以我们成就了,我们自豪了。 单说古天文台的展品,其实大部分都很精美,其中有中国传统文物中非常少见的机械结构。 所有的设备都有非常多的龙和祥云装饰,那些装饰甚至比设备的主体更引人注意。 我后来回去后跟雯说,古人是不是太在乎装饰性了。雯说,那些龙和祥云装饰其实是特权象征。因为中国古代只有皇权之下才能观测天象,而平民是没有这个资格的。所以加上这个龙和云的装饰,是在突出皇家和平民的区别。 我想,这个古观象台博物馆,应该在介绍文字中加上雯的这段话,可以让我们更明白中国古代天文学是个什么样的体系。 我的flickr相册中,有更多昨天在古天象台拍的照片:http://www.flickr.com/photos/likeyesterday/sets/72157604993475984/ 5/3/2008 简要回答“刘剑”【若昔难得按:我写的“数学家和爱国主义教育”中引用了网友“刘剑”的话,大概由于这个,所以刘剑写了一篇“简要回答“若昔难得”笔友”(附在后面)。不客气的说,我以为他那篇写得实在太昏了。不过正因为这样,所以我不回答一下的话还觉得有点不舒服。这习惯不好,挺浪费时间的,我以后一定改正。】 刘剑说简要回答"若昔难得"笔友,这题目多少让我有些诧异。我以为我的文章中没有提出什么疑问,怎么就有人来要来回答了呢?不知是刘剑没有读懂我的文章呢(从他的"回答"来看,我以为的确是这样的),还是他的"回答"就是"反驳"的意思?既然这样,那么我也"回答"一下刘剑。 先说说意见一致的部分:也觉得这个"什么是古代数学家"的标准没什么意义。本来大家可以完全照搬现代数学家的标准来讨论,只是这么一来,中国古代就没有数学家了。那如果想要用中国古代数学家来激励民族自豪感的同胞们大概会比较失望,所以需要有另一个标准。这事不算错,只是很无聊。一人一个标准的事情能不无聊吗? 刘剑说,"而其实到底中国古代有没有数学家这个问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了解在中国古代,我们的祖先到底发现了什么和取得怎样的成就,还有哪些问题,这对我们这些后人才最有意义。"我想这个对所有研究中国历史的学者们都有点意义,对于其他人,无论是否是"后人",意义都未必有多大。 刘剑显然并不这么看待,他说"我也不是说一定要夸大中国古人的贡献使得自己很"自豪"。请注意我们讨论的出发点是我们的中学教材到底有没有歪曲、夸大历史事实,从而达到"爱国主义教育"的目的。"言下之意是,只要真的是中国古人的贡献,我们后人就应该自豪,所以这些成就对我们后人是有很大的意义(这里他不说数学家,大概也是想要放弃那个关于标准的讨论了)。 刘剑既然说是要"回答"我,不管这"回答"是什么意思,总得要看清我的意见对症下药吧。我何时提过"歪曲、夸大历史事实"的事情了。虽然我很反对"歪曲、夸大历史事实",但是我在文章中谈的是,古人的成果和我没有多少关系,就算像古希腊一样辉煌,也没有什么好自豪的,像非文明古国一样黯淡,也没有什么好自卑的。这些都和自豪感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要自豪,怎么也要自己做过一些努力,成果让人满意,哪怕是让自己满意,产生了一种满足感,这样才能算是自豪吧。那么投胎这事,我一没出力,二无法控制,恰巧生到了某种数学家的故乡,这有啥好自豪的呢?买彩票中奖了值得自豪吗?那投胎还不如买彩票呢,多少人家还有个掏腰包的动作。 当然,自豪作为一种情感,虽然可以为理性所影响,但是根本上还是难以控制的。我以上所说的只是解释了我为何不为自己的投胎而自豪,如果有人为了这事而产生了自豪的情感,我也完全能够理解,只是我以为那是一种虚假的自豪感。 但是情感常常是行动的驱动力,特别是强烈的情感。我强烈地为自己的工作成果而自豪,这是我努力工作的重要原因。而如果为了自己的投胎而自豪,那会驱动什么样的行动呢?我想"歪曲、夸大历史事实"大概是其中一种行动吧。当然,我也相信,人类作为高级生物,是可以用理性而非感情来支配自己的行动,所以就算如刘剑一样为了祖先的成果而强烈自豪,应该也可以避免"歪曲、夸大历史事实"。 最后再简要回答一下刘剑文中另外两个问题。 一个是关于中国的宇宙飞船上天。关于这事,我会祝贺有关的科学工程人员,但是没有祝贺自己的意思。当年神舟六号升空的时候,我写过一篇"关于阿波罗和神舟",其中写到"另外,在神舟六号升空之际,有很多人说自己很自豪很骄傲。抛开我前面的疑问不谈,我也没有自豪和骄傲的感觉。原因是,在这个工程中,我没有付出任何智力或体力劳动,除了未经同意就被挪用的税金之外,我对这个工程没有任何贡献。无功不受禄,没有付出,当然也就没有什么可以自豪的了。以上只是解释为何我没有自豪骄傲的感觉,但是,我完全不反对任何人为神舟六号的升空而自豪骄傲。" 另外一个是关于文化影响和宣传。我以为西方的科学技术、哲学思想、文化艺术之所以对世界有着深远的影响,最重要的原因是西方文化中的核心,科学与民主是人类至今为止找到的最好的方法,所以全世界希望生活更美好的人民都为之"宣传",包括把德先生和赛先生请入中国的先人们。至于说老子的思想对很多美国人有什么影响(或许是指莱布尼兹和八卦图),或者美国的教育方式来自孔子的"因人施教",我以为这种说法是在歪曲、夸大历史和现实。
附: 简要回答“若昔难得”笔友 刘剑 我也同意在看待中国古代有没有数学家的问题上,关键是看我们采用什么标准了。但是这种“数学家”的定义是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的(我个人认为)。在现有的英文资料中,外国人把中国古代的“数学工作者”也归入“数学家”,对于这一既成事实,我的解读是只要对数学的发展有一定(公认)贡献的人,都可以被称之为“数学家”,实际上英文中“数学家”(mathematician)就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据英文维基的解释“ is a person whose primary area of study and research is the field of mathematics”(数学家是指其主要研究领域为数学的一类人)。而其实到底中国古代有没有数学家这个问题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了解在中国古代,我们的祖先到底发现了什么和取得怎样的成就,还有哪些问题,这对我们这些后人才最有意义。 对中国古人的成就自豪,并不是简单的把他们的荣光放到我们自己身上。为他们自豪或骄傲,本质上是对他们研究成果的一种纪念和肯定,也是激励我们超越前人的一种动力。我想问问若昔难得笔友,中国的宇宙飞船上天了,你高兴吗?作为中国人,你不为自己同胞的努力感到骄傲和自豪吗?用不着上纲上线的,我们现在就谈一个简单的日常心理过程。我也不是说一定要夸大中国古人的贡献使得自己很“自豪”。请注意我们讨论的出发点是我们的中学教材到底有没有歪曲、夸大历史事实,从而达到“爱国主义教育”的目的。 另外,西方的科学技术、哲学思想、文化艺术之所以对世界有着深远的影响,其中很重要的一个因素是“宣传”的贡献。古代中国相对封闭,缺乏有效的手段向外传播自己的文化、科技。我注意到,随着中国的开放,中国古代的很多东西正对其他西方国家正产生着影响(还不能说重要的影响)。例如在美国,很多人对“老子”和他的《道德经》有着浓厚的兴趣,老子的思想对很多美国人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还有孔子,及其“因人施教”的思想也深入美国大学的教育方式。 在世界的中心呼唤爱人到中年,就要结婚了,突然回忆起中学时的初恋,最后以对方死亡结束,而死亡将活下来的人的心灵一直束缚。这多少让人想起《情书》。 但是与《情书》不同。《情书》中的初恋是作为生之欢愉的代表,另一面是死之悲戚。《情书》中的爱情的存在是为了讨论生死、讨论回忆与自由的主题。 而《在世界的中心呼唤爱》却完全是以爱情为主题。死亡只是这段爱情的宿命。 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在世界的中心呼唤爱》只是一个爱情小品,在深度上远远不及《情书》。 然而即便如此,即便只是爱情,《在世界的中心呼唤爱》所表现的真挚和力度,也让人动容。 电影有些缺陷,例如很难理解,为什么学习体育性格样样都好的女孩,会主动喜欢上完全不起眼的男主角。 可是,当中年男戴上耳机,听自己当年和心爱女孩之间的录音时,当他回忆起十余年前刻骨铭心而现在已经淡忘的爱情时,当他渐渐干枯平静的心在回忆中怦然跳动的时候,又有什么人能够视若无睹呢? 或许正是现实中心灵的干枯,才使得回忆中的爱情愈发地让人感动。 让爱人离去的死亡固然让人痛苦,让承诺无法实现的台风也让人遗憾,但是与这些相比,将心灵麻木枯竭的现实却更让人绝望。 亚纪在17岁的时候,留给朔的第一盘录音中说,“如果两个人在一起,就会看到更多对方的缺点,爱情也许会变得冷淡。但是我想,会越来越爱对方的。” 这样的女孩就是生命中的珍宝,让人一生怀念。 我想起了雯。 她就快要回来了。 我能够清楚地记起她的笑容。当她在身边微笑的时候,整个天空也会变得晴朗。 我想我会越来越爱她的。 亲爱的雯,我们将来一起去世界的中心吧。 两个展览昨天去看了中国电影博物馆。之前听几个人说过不错。 到那里一看,规模还真大啊。巨大的展厅,一共四层。 其中三分之二的内容是在回顾中国电影史,三分之一的内容是介绍电影技术。 我对中国二十年前的电影没有多少好感,更没有怀旧的情节。而电影技术部分,由于我去得比较晚,没有能够参加任何互动活动,所以也觉得有点无聊。 总得来说,规模很大,内容上就少了点吸引力。 尽管如此,这个博物馆还是让我回忆起了几部当年我很喜欢的电影,例如《心香》和《二嫫》。 然而非常遗憾的是,这个博物馆介绍了几乎所有张艺谋的电影,但是没有《活着》;介绍了几乎所有陈凯歌的电影,但是没有《霸王别姬》;介绍了几乎所有田壮壮的电影,但是没有《蓝风筝》。在2007年中国上映电影海报墙上,也没有《色戒》。 博物馆在介绍中国电影史的文字部分,罗列了对中国电影有重大影响的若干人物,包括好些文化部官员。其中的几位名字后面有注释说这是四人帮集团成员。我以为这是一个很求是的态度,没有因为人犯过错误,就把人从历史上抹去。 可是,博物馆把中国最好的电影从记录中抹去,甚至不是因为禁片(我印象中《霸王别姬》还没有被禁,虽然这电影如果是搁在现在一定是个禁片),只是讲了点过去真正发生过的错误,就把记录抹去得似乎从未存在过一样。这样,你还好意思自称是“中国电影博物馆”吗?!! 今天去参观了中华世纪坛的西蒙美术展,“古典与唯美”。其实主要是四个流派的展示,古典、浪漫、印象、现实。 古典主义与印象主义之间的反差非常巨大,几乎是完全地背道而驰。 现在看来,绘画,至少从对世界的描绘来看,是一门技术上非常受限制的艺术。这个展览给我的印象是,古典主义作品中的很大一部分,是在解决技术问题。如何表现云、如何表现纱,如何表现大理石,等等。当然也有布局的问题,也有展示美感的问题。然而至少他很少直接表现感受。 这让我挺怀疑的,在技术问题解决以后,比如摄影术出现后,古典主义还有多少价值? 或者说,更本质的问题是为什么要画画? 我在莫奈那里看到了答案。 “赛纳河畔”,实在太漂亮了,层层叠叠的光影汇聚在一起。没有线条,没有轮廓,就是大量的色彩穿插在一起,然后就彩云逸动波光粼粼。阳光刺穿白云,灌木的气味,水流动的声音,一切仿佛都在身边。这只能是绘画,绝不是摄影能够制造的效果。 我想,莫奈很了不起,能够在古典主义的大局下,开创出印象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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